密不透风地盖在人心上。“更衣,备马。”端阳敛了笑容,飞地朝内殿走。“帝姬,帝姬去哪里呀”佩云拉住了她,许久才敢劝出声,“今日今日是除夕之夜,您没去参加宫宴,一会儿陛下肯定会来问的。”端阳停住了脚步,回首看着她伸出的手臂,目光又转到跪伏在地上不敢起来的几个方士身上,喜怒莫辨。“对了,差点忘记一件事。”半晌,她缓缓笑了,“诸位爱卿,辛苦了。”招招手,凤阳宫里的侍卫围拢上来,方士们只听见耳边银甲碰撞嚓嚓作响,阴影笼罩了头顶,他们慢慢抬头,只看得她微笑的红唇一开一合“黄泉路上做个伴吧。”太阳还没升起来,窗外红叶如火,叶片上挂着清霜,鸟儿的啁啾都似带着回声。柳拂衣起了个清早,和迎面走出房间的慕瑶打了个招呼。“拂衣,这么早去哪儿”慕瑶有些诧异。“去镇上买个新的竹筛。”柳拂衣叹气,边整袖子便道,“我们的竹筛让妙妙抱走了,扣过鸟的,想来也不能用了。”慕瑶想起了那个画面,忍俊不禁,蜷起手指抵住了嘴,维持住了面上的平静。“瑶儿,一起去吧。”柳拂衣望着她笑,自然地伸出了手道,“他们还没起呢,指望不上。”慕瑶脸有些红,明知道没有人,还是做贼心虚似的左右顾盼了两下,随即飞地将手搭在他手上。柳拂衣清俊的面孔上浮出一个笑,握住她的手紧了紧,牵着她出了门。在过年,镇子上的手工小铺关了大半,只剩一家还开着,没什么生意。老板娘有些心不在焉地趴在柜台,有一搭没一搭地编竹筐。就连柳拂衣弯腰拿起地上摆的竹筛挑选时,她都没有抬眼。“给你看看。”柳拂衣说着把竹筛递给她,语气很轻,像是小孩看到了好东西,在给同伴炫耀。慕瑶摇摇头,随即不好意思道“我我也不会挑。”柳拂衣笑了一声,放了回去“都是圆的,没什么挑的。”店铺只有两三个开间,很逼仄,前面是柜台,后面拿屏风简陋地挡了一下,便是卧室了,男人抱着几个小孩经过的影子,偶尔会闪现出来。慕瑶环顾四周,摆设都极其陈旧,屋顶破了几个洞,下面摆着接雨水的缸子。想来是家境实在潦倒,新年也不得休息。柳拂衣也看出了这一点,挑好了竹筐,付钱时多给了一块碎银,温和地笑道“多亏店家开着,否则不知道要去哪里买竹筛了。”老板娘绽开一个惊喜的笑容,练练道谢。“娘”一个小男孩绕过了屏风,光着脚哒哒地跑到了柜台前,怀里抱着个打开的盒子,“我可以从里面拿点钱吗”木头盒子里装着些小玩意,底层是碎银,还有几颗珍珠,大约是贵人遗落下的衣服缀珠,一路跑过来,哗啦啦作响。盒子里东西对他们来说显然是极珍贵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