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妙妙从梦惊醒,睁眼看到的是满天绚烂的晚霞,一行大雁凝成小小的点往南飞去。她泛着水光的杏子眼呆滞地望着天,旋即转了转,看到了天际沉滞的暮色。她发觉自己躺在慕声怀里,他的手指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绕着她的头发,丝丝缕缕的痒。后背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而隐隐作痛。她还有些混沌,明明记得,出门的时候还是烈日当空她骤然坐起身来,满脸通红,又惊又惧“我我睡到晚上啦”黑莲花竟然任她睡着,不叫醒她。一回头,便看到慕瑶靠在不远处的树下,一动不动、生无可恋地看着他们,似乎等成了一座望夫石。为着她一个人,居然延误了整个主角团查案的进度。“”凌妙妙心的自责顿时泛滥成河,“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没关系。”慕声混不在意地应,伸出手十分认真地帮她正了正头上睡歪的发钗。“谁跟你说话了”凌妙妙拍开他的手,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沮丧极了,“慕姐姐,是我不好”“没事的。”慕瑶无奈地笑了笑,语气温和怜惜,“妙妙这几天可能也是累了困了就多歇歇,晚点走也是一样的。”走到无方镇城内的时候已近黄昏,街边的灯笼都逐次点亮了。慕瑶拦住匆匆归家的行人“您知道花折在哪里吗”那人蓦地笑了,似乎听见了什么笑话“瞧见这些灯笼了吗”他伸手指指道旁酒肆璀璨的灯火,说话还带着南部特有的口音,“顺着这些亮光走下去,自然就能找到了。”“是吗”慕瑶回头望着街,似乎有些半信半疑。那人讥诮地一笑,不太满意她的表情“镇上的人可能不晓得皇城在哪里,但,酒楼酒肆肯定找得到的。”三人谢过了他,拔足朝着大街深处走去。无方镇是个小镇,统共也没有多少人,连码头都显得格外萧索,却有一整条街的餐馆酒肆,灯火粲然,夜夜笙歌。这座城,隐在迷雾,自顾自醉生梦死。沿着两旁灯笼一路前行,慕瑶忽然驻足,指着头顶的匾额“到了。”凌妙妙抬头一瞧,果然见到破旧的牌匾上斑斑驳驳的两个扁扁的隶书字体“花折”,大门敞着,连个门迎都没有,却时不时有三三两两的人相互簇拥着迈了进去,生意显见的不错。花折的楼足三层,是比两旁的建筑大了一圈,从尚未毁坏的雕栏玉柱,依稀可见旧时如何富丽堂皇,只一点太破败了。大门和匾额上的漆面是剥落的,金属生了锈,门口两座石柱上面雕刻的狮子,头顶上长满了青苔,看起来未加修葺,连悬着的红灯笼,看起来都比旁边店家昏暗一些,像是坐落在新街上的前朝旧古董。慕瑶与妙妙对视一眼,面色隐隐凝重“进去吧。”柳拂衣选的地方,果然不同凡响。沿着蜿蜒的主廊进入,南北天井投下凄清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