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妙妙的思路,只好匆匆结束说教。瞥了一眼独自站立在风的黑莲花,忽然觉得他有点可怜。慕声明明与她站得极近,可是连那飞扬在风的衣角都像是结了一层冷霜,整个人被阳光镶边,也融化不了他身上那一股独行的寂寥。别说是一只竹蜻蜓,什么东西在他那里都一样,强咬牙关也不肯落后别人半分,即使那里面的乐,他掩耳盗铃,一点儿也没感受到。他的喜怒哀乐都在心里,自己别扭,自己艳羡,自己妒忌,百转千回也没有人知道,更没人在乎。就连她的亲近,也不过是完成任务的刻意。黑莲花,惨呐。联络符飘了出来,在空炸了个小小的火花,发出哔啪一声响。“该回去了。”他的面容平静下来,伸出手,“还我吧。”凌妙妙打量他半天,小小声说道“其实你也没办法把什么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不如交一点给上天,给自己留点惊喜呗。”她的声音又低又柔,恍惚间让他想起很多年前养父母间耳语着商量对策。他们头抵着头,白瑾轻声细语地劝着慕怀江,发觉他来,便立马正襟危坐,恢复了严肃又淡漠的面目。只有极亲近的人,才会用这样熟稔的劝说语气。这样的说话方式,他们从来不会对他。阳光落在她发顶上,照得少女的发丝泛出鲜活明亮的光泽,在这晴好的天气下,连她的眼珠都是半透明的,像是剔透的琥珀。凌妙妙捏着竹蜻蜓,兴高采烈地与他擦肩而过,她正走几步,又倒走几步,回过身来的时便扬手,一脸灿烂地朝他笑,生怕他听不见似的,右手还比了个喇叭“我帮你改改,做好了还你”“长安城里陶姓不多,我只查到一脉,居于城郊,祖祖辈辈都是手艺人。”柳拂衣倒折了一枝垂柳,在地面上划了个浅浅的“陶”。慕瑶看着那个字,神情严肃地点点头。“柳大哥,又在破坏花草树木了”凌妙妙见着柳拂衣,脚步也变得轻了,远远地撒着欢儿跑来,柳拂衣抬头看见她,瞬间迸发出笑颜。慕瑶侧眼打量凌妙妙。这个女孩说话做事丝毫称不上端庄,甚至有些张牙舞爪,有时又显得矫揉造作,可是柳拂衣见她就会不由自主的笑,好像这性子意外地讨他的喜欢。她沉思起来,难道真的是自己太闷了吗“阿姐。”思绪被打断,回头是慕声灿烂的笑容,水囊递到她嘴边,“喝水吗”她手臂微微一格,轻轻挡开了,摇摇头“我不渴。“慕声有些失望地封住了水囊,下一刻,又雨过天晴地从怀里摸出一只滚圆的橘子“阿姐“慕瑶无奈地看他一眼“专心些听。“慕声回头一看,旁边就是一个专心听讲的模范妙妙一双大眼睛正专注地望着柳拂衣,要多认真有多认真,连他的几句闲聊都照单全收。那根柳条让她抢走了,拿在手里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