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太妃闻言松了口气,冷哼了一声,虚脱般靠在椅背上,转头征询道“柳方士”柳拂衣与慕瑶交换了眼神,点点头“檀香里面掺杂这么多死人骨灰,动机未知,实为罕见,其必有内情。”慕瑶神色严肃“请娘娘允许我们查一查这个李准。”赵太妃本来不想再招惹麻烦事,可是事情毕竟是由她牵出,只好虚弱地摆摆手,让郭修起来“谅你也没这个胆子。知道什么,还不速速报给两位方士”端阳帝姬正听得入神,不经意间触碰了帘上的缀珠,当啷一声响。赵太妃眼尖,远远地看见了端阳脚上那一双挂着东珠的丝履,心里诧异“敏敏,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尚宫只得替她掀开珠帘。衣着华贵的端阳走进来,靠近柳拂衣时心怦怦直跳,瞟了他一眼,轻移莲步到了赵太妃身旁,挽住了她的手臂,连声音都比平时温柔许多“母妃”帝姬身上是沐浴后浓郁的熏香,赵太妃的目光在她头上娇花上走了一遭,心里咯噔一声,有了不好的预感“身子没养好,怎么就跑出来了”端阳转过身子,露出明艳如霞的一张脸,对着柳拂衣端端行了个礼“我来谢谢几位方士救命之恩。”“女儿已到长安,暂住皇宫,吃喝一应俱全,爹爹不必担心”凌妙妙咬住笔杆子想了半天,补充道,“天热影响食欲,近来瘦了几斤,但我很高兴。对了,红糖馒头很好吃,请爹爹重重赏咱家厨子。”两手将信纸折了两折,抬头在桌上四处寻觅信封的时候,看见撑在桌角上的一只白皙的手。凌妙妙一个猛回头,正对上慕声来不及收回的脸“你这人怎么偷窥别人写信呢”慕声冷笑了一声,后退两步,慢条斯理地坐在了椅子上,翘起了修长的腿“我当是写给谁的,原来是写给你爹。”“写给我爹怎么啦”凌妙妙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我离家三个月都没信儿,他老人家肯定在家抹眼泪呢。”“”慕声侧头看窗外,阳光将窗棂的阴影投射在他脸上,“想不到凌小姐是个如此恋家的人。”“谢谢。”凌妙妙刻意无视他语气的嘲讽,将信纸塞进信封,睨着慕声的神色,笑眯眯地补刀“你也常写家信吗”知道他寡亲缘,没事就捅一捅,好让黑莲花知道疼。慕声看似没有什么反应,转着左手腕上的收妖柄,淡漠地回应“我见阿姐写过,不过跟你写的不是一种。”“为什么”“开头是父母亲大人膝下,结尾是女慕瑶跪禀,间肯定不会写什么红糖馒头。”凌妙妙咳了一声“你们家一向家教严,不像我跟我爹,没大没小惯了。”慕声微勾嘴角,是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这个表情既像讽刺,又像是妒忌。妙妙挪了椅子坐在他旁边“你自己就没写过”慕声迟疑了一下,眉头微蹙“给慕怀江和白瑾写信”“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