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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就这么开始在病房里唱起了智斗沙家浜——字正腔圆,有腔有调,很有那么回事,听起来竟像是学过几天的。

    连月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又侧头看他。

    他穿着迷彩服,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摇头晃脑,手还一下下的打着拍子,很是陶醉的样子。

    喻阳挂了电话,刚从门口进来,闻声顿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却是没有打断他。

    “似这救命之恩终生不忘,俺胡某讲义气,终将报偿——”

    “好。”喻阳笑了起来,轻轻鼓掌。

    连月早已经放下了杯子,也在鼓掌。

    “以前老爷子就天天听这个,红灯记啊,智取威虎山啊,”喻恒看了一眼自己的哥哥,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侧头对连月笑,“大哥以前在老爷子身边长大的,听得绝对比我还多。大哥你也来两段?”

    最后句话是对着喻阳说的。

    “唱不了,”喻阳摇头,笑得温和,倒也没生气的样子,“没那个天赋。”

    “唉,可惜咱家老爷子走了,”大哥拒绝了,喻恒又靠回在了椅子上叹气,“现在想想,他老人家说的话还真是字字珠玑,振聋发聩。”

    这话一般人可接不上。

    一般人既不知道他家老爷子是谁,也不知道他家老爷子说了什么话。

    连月倒是有点想抖个机灵,说些“你家现在不是也后继有人?”之类的话,可是话到嘴边,却如同被封了禁言,肌肉自动拒绝发音,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是自我保护。

    “什么话?”倒是季念接过了话题,他笑,“也让我学习学习。”

    “你看看这本书的第一章,第五页,第三段,”喻恒说了一本书名,“说的是小资产阶级的投机性和懦弱性啊!”

    季念笑着摇了摇头。

    连月又躺回了床上,彻底不接腔了。她不知道喻恒哪里来的感慨——不过这个人思维一向跳得很快,她一直不太跟的上就是了。

    有人走了过来,又靠到了她床边,低头看她。

    没有离太远,也没有站太近。

    没有坐床边,只是站着。

    她没有看他,却知道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她捏了捏手里季念的手指。

    “额头都青了,”他看了她一会儿,突然笑着说话。

    “有吗?”连月终于抬眼对上他含笑的眼神,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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