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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这时候起,老师对我明显地疏远了。这就是我盼望的演变结果,是我希望看到的证迹,也是我的一种胜利。而且,要获得这种胜利,只需偷懒就足够了。

    三年级第一学期,我旷课达六十多个小时,约为一年级三个学期总旷课时间的五倍。我旷课这么多时间,不是用来读书,也没有钱去娱乐,除了偶尔同拍本闲聊,就是我独自一人无所事事。大谷大学的记忆,同无为的记忆几乎是难以区分的。我缄口不言,独自一人无所作为。或许这种无为也是我这号人的一种quot;样的教义一吧。这种时候,我片刻也不感到寂寥。

    有时,我几个小时坐在草地上,观察着鸡蚁搬运细红上去造窝的情形。并非蚂蚁引起我的兴趣。有时,我长时间地呆望着学校后面的工厂的烟囱冒出的缕缕轻烟。也并非烟云引起我的兴趣……我觉得我全然地,甚至连生命都沉浸在自己的存在中。外界处处都是忽而冰冷,忽而炎热。是啊,怎么说才好呢?外界时而呈现斑驳,时而又呈现条纹状。自己的内在和外界不规则地缓慢地轮流转化,四周无意义的风景映在我的眼帘里,风景闯入了我的内心,而且没有闯入的部分在彼方活泼地闪烁着。这闪烁着的东西,有时是工厂的旗帜,有时是土墙上的微不足道的污点,有时又是被抛弃在草丛中的一只旧木屣。所有这些东西,都是一瞬间在我心中产生,又一瞬间在我心中消失。可以说,这是没有形成所有形态的思想吧……我觉得重要的事物总是与微不足道的事物联系在一起,今天报上刊登的欧洲政治事件,似乎同眼前的旧木屣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我曾就一片草叶尖端的锐角进行过长时间的思考。说思考是不恰当的。这种奇怪的琐碎的念头决不会持久,在我的感觉里,它做活着,又似死去,实在难以捕捉,犹如乐曲的副歌执拗地反复出现。这片草叶的尖端为什么其锐角必须是这样尖锐的呢?倘使是纯角,难道就会失去草的种别,就得自然从这一角整个崩溃吗?倘使是拆掉大自然的齿轮中的极小东西,不就可以使整个大自然颠覆吗?我想人非非,陡然地思考着这种方法。

    ……转眼间,老师的训斥泄露了出去,寺庙的人对我的态度变得日益险恶了。妒忌我升大学的那个师兄弟总是带着一种充满胜利自豪的冷笑凝望着我。

    夏秋两季,我一直在庙里生活,几乎不与他人交谈。我出走的前一天早晨,老师命令副司把我唤去。

    那是11月9目的事。正是我上学前,我穿着制服来到了老师的眼前。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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