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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快活。我官能地和quot;战时流行quot;——死的教义发生了共鸣。我想,万一我quot;光荣牺牲quot;(这虽然与我的形象相距甚远),就是滑之大稽地结束了一生,坟墓下的我就有了不尽的笑料。可警报一旦作响,这样一个我则往往第一个逃进防空壕中。

    ……我听见了难听的钢琴声。

    那是在一个马上就要作为特别干部候补生入伍的朋友家。我很珍重这个名叫草野、高中时期可以和他探讨些精神问题的唯一的朋友。我这种人不敢奢望交朋结友,但我下面的话却恐怕连这唯一的友情也要伤害,我感到了迫使话语出口的自己内心的残忍。

    quot;琴音好听吗?上气不接下气似的。quot;

    quot;弹琴的是我妹妹,老师刚走,她正在练琴。quot;

    我们停止了对话,再次竖起耳朵。草野马上就要入伍,怕是飞进他耳中的已不单单是隔壁的钢琴之声,而是眼看就要与之分离的quot;日常之物quot;的既蹩脚又急人的美吧。像是对照着笔记做出的差劲的点心,琴的音色里有一股亲切感。我秉性难移,忍不住问道:

    quot;多大了?quot;

    quot;18岁。我下边就是她。quot;

    草野回答。

    ——越听越觉得那确实是18岁的、多带梦幻的、尚未意识到自己美在何处的、指头犹存稚气的钢琴声。我希望她的联系能永远继续下去。果然,如愿以偿,这琴声在我的心中一直响到5年后的今天。多少次,我力图相信这是我的错觉。多少次,我的理智嘲笑这种错觉。又有多少次,我的软弱讥笑我的自我欺骗。尽管如此,钢琴声却支配着我,假若能从宿命一词中抽去让人生厌之义,那么对于我,这声音的确是命中注定。

    我记得,就是这quot;宿命quot;一词不久前曾给了我异样的感受。高中毕业的典礼结束后,我随原是海军大将的校长去皇宫谨表谢忱。在车内,那两眼眼屎、满脸愁容的老人批评我应征时执意当一名普通士兵而没有申报特别干部候补生,并坚持说我的身体根本不能适应列兵生活。

    quot;我有思想准备。quot;

    quot;你不了解才这么说。不过,现在报名期已过,后悔也晚了。这也是你命中注定[原此为英语,下同]的哟。quot;

    他宿命一词的英语发音带有明治时代的味儿。

    quot;我的什么?qu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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