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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如下:

    世代侍奉他们的下人也弃之而去,他们漫无目的地逃亡,连鞋也顾不上提,光着脚,昨天就像做了一场梦,让旁观的人也觉得凄惨。

    可见当时人们并不同情他们,甚至认为信长的严惩是理所应当的,对这件事持冷笑态度。

    森兰丸也是其中之一。他很聪明,他决不会先开口讲一些落井下石的话,只是听到同辈的近臣议论佐久间父子并耻笑他们时,才不痛不痒地批评了几句:“是因为过于恃宠而骄了呀!听说五年多时间里,即使在天王寺战场上,他们也只专心于茶道,怠惰军务。信长公也喜欢茶,也经常研习茶道,但和佐久间父子的心思不同。无论任何事情,都会因参与者的心思不同,而有可能变成邪道,也有可能成为修养。总之,五年以来,主公虽不应该听之任之,佐久间也不应该如此厚脸皮啊!我们也应当以他为戒啊!”

    其实,兰丸心中暗想:“那封斥责信是写给佐久间父子的而不是给我的,真是万幸。好担心啊!”他有时暗暗松口气,有时又觉得不能完全放心,内心备受煎熬。那倒不是他自身的问题,但却关系到比他自己还重要的人。那就是兰丸的老母亲森三左卫门可成的遗孀妙光尼很早以前就瞒着信长与本愿寺的谋将铃木重行进行书信往来。

    十一年来,本愿寺能够与信长对抗,是因为铃木重行这一稀世的名将。重行听说兰丸的母亲妙光尼成为寡妇以后一心向佛、再无其他信仰,就凭借佛法、佛缘接近她。然后不动声色地从兰丸母亲那里探听安土城的动静,以便对本愿寺一方作战有利。铃木重行如今已经和本愿寺的僧众一起丢下十一年来苦心经营的城池,逃亡到远方。兰丸的母亲不懂复杂的时局变化,至今还未发觉自己的行为给主家带来了多大的障碍,只是一片茫然。

    “如果事情败露呢?”最近兰丸的心痛非比寻常。他很早以前就曾劝告母亲,母亲却矢口否认。对于早年丧夫的母亲来讲,那是她唯一的信仰,作为儿子也不好多说,只是觉得十分为难。关于这件事,兰丸一直小心翼翼地警戒母亲身边的人。处理完佐久间父子的事情之后,兰丸也没能完全放下心来。不仅是兰丸,信长的众臣回顾过去的行为,无言之中感到不安,觉得事情并非无关自身。

    信长只在大阪停留了五天,当月十七日就起身前往京都,一到二条城,他立即给元老林佐渡守通胜、安藤伊贺守父子发斥责信,将他们流放到远离京都的地方。大家背地里暗暗嘀咕:“无论任何事情,他只要开了头就会彻底做完,一定还会有人受惩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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