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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含了他的千愁万绪和临终遗言。

    无论是芥川之战还是以后的战事,每次立了大功,竹中半兵卫都会受到信长的奖赏,也曾拜谒过他。

    曾经在芥川之战时,信长听闻半兵卫的奇功,直接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听秀吉说,你不仅是他的臣子,也被尊奉为师,我也不会小觑你的。”

    因此,自岐阜以来,无论是进城觐见还是当面拜谒,都作为直属臣子对待。如今,半兵卫重治登上安土城,旁边跟随着官兵卫孝高的嫡子阿松。他大病之后,不,尚在病中,满面疲惫,却身着盛装,一步一步,落落大方地来到楼上的会客室。

    前一晚上就有汇报,因此信长等在那里。他一看到半兵卫,就说:“稀客啊!”和颜悦色地说:“来得好!再走近点。免礼,坐吧。来人,给半兵卫铺坐垫!”这些慰劳的话有些破例,半兵卫仍然远远地跪伏在地,诚惶诚恐。他对着半兵卫的脊背说:“病好了吗?播磨一战,经久不息,估计你身心疲惫了吧。我派去的医生说你暂时不能去战场了,至少得静养一两年。”这两三年来,他难得对臣下说如此体贴的话语。半兵卫重治内心有些困惑,不知道是喜是悲。

    “大人的话让小人担待不起。一上战场就疾病缠身,回来后只是碌碌无为地享受恩典,如此病体,没能为主公分忧尽力。”

    “不不,你要保重身体。首先,我就担心筑前守的实力削减。”

    “您这么说让半兵卫如何有面目存身?本来,我都不敢来见您,今日求见是为了去年的事——佐久间信盛大人曾通知我将松寿丸少爷斩首一事,我却擅自拖延至今。”

    话未说完,信长便打断他说:“等等!”他根本听不进半兵卫的话,对跪拜在半兵卫身边的少年说:“你就是阿松?”

    “正是。”

    “哦,原来如此。长得像官兵卫孝高,虽然还是孩童,却有些过人之处。有出息的少年。半兵卫啊,你可以更加爱护他。”

    “那……阿松少爷的首级?”

    半兵卫挺起胸膛凝望信长。他来时就打定主意,如果信长现在仍然坚持要斩首,自己就拼死劝谏,说服他舍弃愚昧的错误想法。

    然而,信长一开始就没有丝毫那样的迹象,岂止如此,如今看到半兵卫直视自己,突然哄然大笑,毫不掩饰自己的愚昧之处。他说道:“这事就忘掉吧。其实我自己,过后马上就后悔了。我是多么疑心深重之人啊。无论是对筑前守还是对官兵卫孝高,我都感到羞愧。可是,不愧是睿智的半兵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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