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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长的心情越来越差。

    “文牍,写好了吗?”

    “已经写好了,请主公过目。”

    “嗯……”

    信长把信拿到长凳边,立刻交给使者总管安藤揔五郎,命他即刻用快马送到播磨。快马尚未出发,蜂屋赖隆就从山底攀上来了。他来到信长的面前说:“筑前守大人刚到阵内。可能马上就来这里。”

    “什么?秀吉来了?”

    刹时,信长脸上虽然仍是盛怒之色,听到这个消息后怒色已经散到眉角,看上去已稍稍缓解。

    不久便传来秀吉的声音。他还是那么快活。信长站在一边。

    终于来了,听说秀吉要来,信长逼迫自己要表现出不愉快和阴沉的脸色。不得不说他有这么奇怪的心理。明明如此盛怒,现在就像见到太阳的冰一样,而他自己却对此毫无办法,只是听说秀吉来了就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随着“呀”的一声,秀吉已经走入人群。这就是他对众将领打的招呼。随后他弓着背,穿过人群,来到信长面前,恭敬地施礼后才抬头仰视主公。

    “……”

    信长甚至没说一句“秀吉来了?”之类的话。

    你没看见我生气了吗?信长正要说,却欲言又止。

    撞上信长的这种脸色和沉默,没有几个将领不惧怕。即使是信长的家族成员也无不恐慌。

    不论是老将柴田胜家还是佐久间信盛,要是被信长的眼神盯上,定会惊恐失色。

    丹羽、泷川这些混迹江湖多年的长辈也无可奈何,无法申辩,同样不知所措。

    即便是明智光秀这样的聪明人也毫无周旋的办法。他虽得到森兰丸的“特殊照顾”,却也没辙。

    这个时候,只有秀吉的处理方式与众不同。信长发怒时,无论他怎么瞪眼瞧自己,也不管他脸色有多难看,秀吉从没表现出紧张感。

    他这样做绝非蔑视主公,而是比一般人更忌惮,更谨慎,“哈哈,主公又动怒了?”秀吉就像远观恶劣的天气一样,一副极大度的神色,轻描淡写地说了这些。

    这是秀吉天生的优势,别人学不会。如果胜家和光秀鹦鹉学舌,只会火上浇油,信长肯定会突然发疯似的爆发。

    “……秀吉,你来有何事?”信长示弱了,说了这番话。

    信长话音一落,秀吉这才叩头在地,说道:“属下恳请主公叱责。”他惶恐地说。

    信长心里暗自欣喜:这家伙真会说话。因为秀吉这么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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