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房国馆山的里见义弘的城——这里的三层天守,面向大海,从海上也可以看到它威武的样子。另外,在周防国山口,大内义兴的四层阁建成为城郭的中心部分,它的壮观恐怕是天下第一了。”
“只有这两座吗?”
“据我所知就这些。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是这样的,今天在主公面前谈了很多建城方面的事宜。森大人不停地对天守阁做说明。他建议,近期将要在安土城建的城郭一定要采取天守的形式。”
“嗯?你说的森大人是?”
“主公的近侍兰丸大人。”
“他?”光秀突然皱起眉头。
“你不信吗?”
“不,没有。”
光秀立即显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之后和秀吉随便聊了两三句后,说了句“告辞了”便离开了,迅速向信长所在的里屋走去。
二条馆的大走廊下,问候信长后退下来的人和侍候的人络绎不绝,就像去加茂拜佛的道路。
“筑前守大人,筑前守大人!”
“哟,是朝山大人啊?”秀吉微笑着转过头去。
朝山日乘是难得一见的丑男。同是丑男,荒木村重却有可爱的风度,而朝山只是个肥胖的和尚。
朝山走近前来,“怎样?筑前守大人。”他立即煞有介事似的压低了声音。
“你说的怎样是指什么?”
“好像惟任光秀和主公在密谈什么吧。”
“密谈?哈哈哈……这种地方怎么可能密谈?”
“但是,羽柴秀吉和惟任光秀在二条馆走廊下那么长时间地低声交谈,搅得人心惶惶呢。”
“不会吧?”
“绝对如此。”
“和尚你也有点醉了吧?”
“大醉!喝多了嘛。可还是谨慎点比较好哟。”
“酒吗?”
“真是个笨蛋!我是在提醒你谨慎点,不要跟光秀走得太近。”
“何出此言?”
“他太有才了。”
“大家都说当今最有才识者非朝山日乘莫属。”
“我反应迟钝。”
“哪儿有?和尚之类的人才智绝伦。对武士而言,最蹩脚的莫过于与公卿打交道和掌管富商。但是在这两方面游刃有余的高人,织田家中没有人能比过朝山大人,连柴田大人也折服了。”
“可是我武功什么的,一样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