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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的一处房屋里,整理行装也没有费什么功夫。

    数日后,蜂须贺彦右卫门一行从今滨赶过来了。他们是前来迎接的。老母亲和宁子坐在涂漆的轿子里,跟随前后的将士们都是平常打扮。大约百人的队伍中,既有女人也有童女,从沿道的田中看去,非常漂亮。

    “我们会经过岐阜城的城下,你要作为秀吉的妻子求见信长大人,感谢平日里的恩情。”之前母亲就和她说过此事。宁子感觉此事责任重大,为此也花了不少心思。她生怕自己到了岐阜城见到信长时,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到了那天,她将母亲留在旅馆里,自己一个人带着各种礼品,来到了岐阜城的宫殿中。这时,她觉得自己心情平稳了,忘记了自己之前的种种劳累。而且,初次见面的主公比想象中要爽朗得多。

    “你在筑前守守不在家的期间,要承担赡养老母亲的责任,想必很是操劳吧。不对,比起这个,更难受的应该是寂寞吧。”信长亲切地和她聊着家常。她意识到自己的家人和这位主公也是有关系的,于是便完全松了一口气。

    “您这话我可不敢当,正是因为丈夫外出参战,我才能安稳地生活,感谢已经来不及了,要是还想着寂寞的事,真是要遭天谴了。只是母亲大人年纪大了,多有不便。”

    信长笑着说道:“非也非也,女人的心思说也无妨,不必掩饰,寂寞是正常的。正因为感受到丈夫不在家的寂寞,才能理解到丈夫的优点嘛。有人唱过一首歌,下句我忘了,只记得一句:‘一出门在外遇风雪,才知妻难得。’可能筑前守守也等着你过去呢。而且今滨城是新城。战时离家太久了,很辛苦吧。这次全家得以团聚,你们又可以回忆一下新婚的时光了。这种欢乐只有军人才能体会啊。”

    “这个嘛……”

    宁子跪坐着,脸红到了脖子根。肯定是不由得想起了十六岁时的事情。信长看着她,微笑起来。

    之后,信长招待宁子用餐。宁子从信长手中接过红色的酒杯,优雅地喝了一口。

    “宁子……”信长带着笑,很随意地说道。

    “是。”宁子答应道,抬起了双眸。此时宁子才敢直视信长。

    信长突然说道:“你可不要吃醋啊。”

    “……是。”宁子不明所以地回答道,但后来一想,脸一下子红了。因为她想起丈夫秀吉有一次带着一位美丽的女子来到了岐阜城,于是她就和身边的人说了些平时不会说的话。

    “这个嘛,我说的是筑前守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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