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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这扇门如此殷勤地在冉阿让面前打开,是德纳第在耍手腕。德纳第感到沙威一直在这儿,凡是被监视的人都有灵敏的嗅觉,得扔根骨头给这警犬。送上一个凶手,这该是多么意外的收获呀!这是替罪羊,从来不会被拒绝的。德纳第把冉阿让放出去替代他,同时给警察一个猎物,使他放弃追踪,使自己在一桩更大的案件中被忘记,使沙威没有白等,这总会使密探得意,而自己又挣了三十法郎。至于他本人,打算就这样来转移视线脱身。

    冉阿让从一个暗礁又撞到另一个暗礁上。

    这两次接连的相遇,从德纳第掉到沙威手中,实在使人难堪。

    沙威没认出冉阿让,我们已经说过,因为冉阿让已很不象他本人了。沙威不垂下手臂,而用一种觉察不出的动作使拳头抓稳闷棍,并用简短镇定的声音说:

    “您是谁?”

    “是我。”

    “是谁,您?”

    “冉阿让。”

    沙威用牙咬住闷棍,屈膝弯腰,用两只强大的手放在冉阿让肩上,象两把老虎钳似的把他夹紧,仔细观察,认出了他。他们的脸几乎相碰,沙威的目光令人感到恐怖。

    冉阿让在沙威的紧握下毫不动弹,好象狮子在忍受短尾山猫的爪子。

    “侦察员沙威,”他说,“您抓住我了。其实,从今天早晨起我早已把自己看作是您的犯人了,我丝毫没有在给了您地址后又设法从您那儿逃脱的打算,您抓住我吧!只是请答应我一件事。”

    沙威好象没有听见似的,他眼睛盯住冉阿让,耸起的下巴把嘴唇推向鼻子,这是一种凶狠的沉思着的表现。后来,他放下冉阿让,一下子直起身来,一把抓住闷棍,并且似梦非梦,不象在问而是含含糊糊地说:

    “您在这儿干什么?这人又是谁?”

    他一直不再用“你”这种称呼来和冉阿让说话。

    冉阿让回答时,他的声音好象把沙威唤醒了似的:

    “我正想和您说说他的事,您可以随意处理我,但先帮我把他送回家,我只向您要求这一件事。”

    沙威的面部起了皱,在旁人看来这是他每次有可能让步时的表现,他并没有拒绝。

    他重新弯下腰,从口袋里抽出一块手帕,在水中浸湿,拭去了马吕斯额上的血迹。

    “这人曾是街垒里的,”他轻声地好象在自言自语,“就是那个别人管他叫马吕斯的人。”

    头等密探,在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还在观察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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