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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地方,出来打猎,那是极可怕的。伽弗洛什觉得他那野孩子的好心肠在为那老人叫苦。

    怎么办?出去干涉吗?以弱小救老弱!那只能为巴纳斯山提供笑料,伽弗洛什明知道,对那个十八岁的凶残匪徒来说,先一老,后一小,他两口便能吞掉。

    伽弗洛什正在踌躇,那边凶猛的突袭已经开始。老虎对野驴的袭击,蜘蛛对苍蝇的袭击。巴纳斯山突然一下丢了那朵玫瑰,扑向老人,抓住他的衣领,掐住他的咽喉,揪着不放,伽弗洛什好不容易没有喊出来。过了一会,那两人中的一个已被另一个压倒在下面,力竭声嘶,还在挣扎,一个铁膝头抵在胸口上。但是情况并不完全象伽弗洛什预料的那样。在底下的,是巴纳斯山,在上面的,是那老头。

    这一切是在离伽弗洛什两步远的地方发生的。

    老人受到冲击,便立刻狠狠还击,转眼之间,进攻者和被攻者便互换了地位。

    “好一个猛老将!”伽弗洛什心里想。

    他不禁拍起手来。不过这是一种没有效果的鼓掌。掌声达不到那两个搏斗的人那里,他们正在全力搏斗,气喘如牛,耳朵已完全不管事。

    忽然一下,声息全无。巴纳斯山已停止斗争。伽弗洛什对自己说:“敢情他死了!”

    老人没有说一句话,也没有喊一声。他站了起来,伽弗洛什听见他对巴纳斯山说:

    “起来。”

    巴纳斯山起来,那老人仍抓住他不放。巴纳斯山又羞又恼,模样象一头被绵羊咬住了的狼。

    伽弗洛什睁着眼望,竖起耳听,竭力用耳朵来帮助眼睛。

    他可真乐开了。

    作为一个旁观者,他那从良心出发的焦虑得到了补偿。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们的话从黑暗中传来,具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剧味道。老人问,巴纳斯山答。

    “你多大了?”

    “十九岁。”

    “你有气力,身体结实。为什么不工作呢?”

    “不高兴。”

    “你是干哪一行的?”

    “闲游浪荡。”

    “好好说话。我可以替你干点什么吗?你想做什么?”

    “做强盗。”

    对话停止了。老人好象在深思细想。他丝毫不动,也不放松巴纳斯山。

    那年轻的匪徒,矫健敏捷,象一头被铁夹子夹住了的野兽,不时要乱蹦一阵。他突然挣一下,试一个钩腿,拼命扭动四肢,企图逃脱。老人好象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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