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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车号?”

    “四四○。”

    “好,你是个聪明姑娘。”

    女儿大胆地望着父亲,把脚上的鞋跷给他看,说道:

    “一个聪明姑娘,这也可能。但是我说我以后再也不穿这种鞋了,我再也不愿穿了。首先,为了卫生,其次,为了清洁。我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比这种出水的鞋底更讨厌的了,一路上只是唧呱唧呱叫。我宁愿打赤脚。”

    “你说得对,”她父亲回答说,语调的温和和那姑娘的粗声粗气适成对比,“不过,赤着脚,人家不让你进教堂。穷人也得穿鞋。……人总不能光着脚板走进慈悲上帝的家。”他挖苦地加上这么一句。继又想到了心里的事:“这样说,你有把握他一定会来吗?”

    “他就在我脚跟后面。”她说。

    那男子挺起了腰板,容光焕发。

    “我的娘子,”他吼道:“你听见了!慈善家马上就到。快把火熄掉。”

    母亲被这话弄傻了,没有动。

    做父亲的带着走江湖的那股矫捷劲儿,在壁炉上抓起一个缺口罐子,把水泼在两根焦柴上。

    接着对大女儿说:

    “你!把这椅子捅穿!”

    女儿一点也不懂。

    他抓起那把椅子,一脚便把它踹通了,腿也陷了进去。

    他一面拔出自己的腿,一面问他的女儿:

    “天冷吗?”

    “冷得很,在下雪呢。”

    父亲转向坐在窗口床边的小女儿,霹雳似的对她吼道:

    “快!下床来,懒货!你什么事也不干!把这玻璃打破一块!”

    小姑娘哆哆嗦嗦地跳下了床。

    “打破一块玻璃!”他又说。

    孩子吓呆了,立着不动。

    “你听见我说吗?”父亲又说,“我叫你打破一块玻璃!”

    那孩子被吓破了胆,只得服从,她踮起脚尖,对准玻璃一拳打去。玻璃破了,哗啦啦掉了下来。

    “打得好。”她父亲说。

    他神气严肃,动作急促,瞪大眼睛把那破屋的每个角落全迅速地扫了一遍。

    他象个战争即将开始,作好最后部署的将军。

    那母亲还没有说过一句话,她站起来,用一种慢而沉的语调,仿佛要说的话已凝固了似的,问道:

    “心爱的,你要干什么呀?”

    “给我躺到床上去。”那男人回答。

    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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