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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太阳偏西时,梅恩大路上的寥寥几个来往行人对一辆过路的灵车脱帽①,那灵车是老式的,上面画了骷髅、大腿骨和眼泪。灵车里有一口棺材,棺材上遮着一块白布,布上摊着一个极大的十字架,好象一个高大的死人,向两边垂着两条胳膊,仰卧在那上面。后面跟着一辆有布帷的四轮轿车,行人可以望见那轿车里坐着一个穿白袈裟的神甫和一个戴红瓜皮帽的唱诗童子。两个灰色制服上有黑丝带盘花装饰的殡仪执事走在灵车的左右两旁。后面还有一个穿着工人服的瘸腿老人。送葬行列正向伏吉拉尔公墓走去。

    ①欧俗,看见灵车走过的人都肃然脱帽。

    从那老人的衣袋里,露出一段铁锈的柄、一把钝口凿和一把取钉钳的两个把手。

    伏吉拉尔公墓,在巴黎的几个公墓中是独特的。它有它的特殊习惯,正如它的大车门和侧门在附近一带那些死记着古老字眼的老人们的嘴里还叫做骑士门和行人门一样上的毛病,多半是由于他心里焦急。

    埋葬工人走在他前头。

    割风对那个突如其来的格利比埃,又仔细打量了一番。

    那是一个那种年轻而显得年老、干瘪而又非常壮实的人。

    “伙计!”割风减道。

    那人回转头来。

    “我是修院里的埋葬工人。”

    “老前辈。”那个人说。

    割风虽然是个老粗,却也精细,他懂得他遇到了一个不好对付的家伙,一个能言善道的人物。

    他嘟囔着:

    “想不到,梅斯千爷爷死了。”

    那人回答说:

    “整个完了。慈悲的天主翻了他的生死簿。梅斯千爷爷的期限到了。梅斯千爷爷便死了。”

    割风机械地重复说:

    “慈悲的天主……”

    “慈悲的天主,”那人严肃地说,“按照哲学家的称呼,是永恒之父,按照雅各派修士①的称呼,是上帝。”

    ①雅各派修士属天主教多明我会体系。

    “难道我们不打算彼此介绍一下吗?”割风吞吞吐吐地问。

    “已经介绍过了。您是乡下佬,我是巴黎人。”

    “不喝不成知己,干杯就是倾心。您得和我去霎囙公墓,由于它那些不合常规的规定,影响了行政上的管理。它在一八三○年过后不久便被取消了。巴纳斯山公墓,也叫东坟场,接替了它,并且接管了伏吉拉尔公墓那家官商合营的著名饮料店,那饮料店的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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