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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市长先生,有一桩犯罪的事。”

    “怎样的经过?”

    “一个下级警官,对于长官有了极严重的失敬行为。我特地来把这事向您说明,因为这是我的责任。”

    “那警官是谁?”马德兰先生问。

    “是我。”沙威说。

    “您?”

    “我。”

    “谁又是那个要控告警官的长官呢?”

    “您,市长先生。”

    写德兰先生在他的圈椅上挺直了身体。沙威说下去,态度严肃,眼睛始终朝下:

    “市长先生,我来请求您申请上级,免我的职。”

    不胜惊讶的马德兰先生张开嘴。沙威连忙抢着说:“您也许会说,我尽可以辞职,但是那样还是不够的。辞职是件有面子的事。我失职了,我应当受处罚。我应当被革职。”

    停了一会,他又接着说:

    “市长先生,那一天您对我是严厉的,但是不公道,今天,您应当公公道道地对我严厉一番。”

    “呀!为什么呢?”马德兰先生大声说,“这个哑谜从何说起呢?这是什么意思?您在什么地方有过对我失敬的错误?您对我做了什么事?您对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来自首,您要辞职……”

    “革职。”沙威说。

    “革职,就算革职。很好。但是我不懂。”

    “您马上就会懂的,市长先生。”

    沙威从他胸底叹了一口气,又始终冷静而忧郁地说:“市长先生,六个星期以前,那个姑娘的事发生之后,我很气愤,便揭发了您。”

    “揭发!”

    “向巴黎警署揭发的。”

    马德兰先生素来不比沙威笑得多,这次却也笑起来了。

    “揭发我以市长干涉警务吗?”

    “揭发您是旧苦役犯。”

    市长面色发青了。

    沙威并没有抬起眼睛,他继续说:

    “我当初是那样想的。我心里早已疑惑了。模样儿相象,您又派人到法维洛勒去打听过消息,您的那种腰劲,割风伯伯的那件事,您枪法的准确,您那只有点拖沓的腿,我也不知道还有些什么,真是傻!总而言之,我把您认作一个叫冉阿让的人了。”

    “叫什么?您说的是个什么名字?”

    “冉阿让。那是二十年前我在土伦做副监狱官时见过的一个苦役犯。那冉阿让从监狱里出来时,仿佛在一个主教家里偷过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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