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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能不看见她的面貌在石板中间出现!在每一朵云里,每一棵树上——在夜里充满在空中,在白天从每一件东西上都看得见——我是被她的形象围绕着!最平常的男人和女人的脸——连我自己的脸——都像她,都在嘲笑我。整个世界成了一个惊人的纪念品汇集,处处提醒着我她是存在过,而我已失去了她!

    “是的,哈里顿的模样是我那不朽的爱情的幻影;也是我想保持我的权力的那些疯狂的努力,我的堕落,我的骄傲,我的幸福,以及我的悲痛的幻影——

    “但把这些想法反复说给你听也是发疯:不过这会让你知道为什么,我并不情愿永远孤独,有他陪伴却又毫无益处:简直加重了我所忍受的不断的折磨:这也多少使我不管他和他的表妹以后怎么相处。我不能再注意他们了。”

    “可是你所谓的一个变化是什么呢,希刺克厉夫先生?”我说,他的态度把我吓着了;虽然他并不像有精神错乱的危险,也不会死。据我判断,他挺健壮;至于他的理性,从童年起他就喜欢思索一些不可思议的事,尽是古怪的幻想。他也许对他那死去的偶像有点偏执狂;可是在其他方面,他的头脑是跟我一样地健全的。

    “在它来到之前,我也不会知道,”他说,“现在我只是隐约地意识到而已。”

    “你没有感到生病吧,你病了吗?”我问。

    “没有,耐莉,我没有病,”他回答。

    “那么你不是怕死吧?”我又追问。

    “怕死?不!”他回答。“我对死没有恐惧,也没有预感,也没有巴望着死。我为什么要有呢?有我这结实的体格,有节制的生活方式,和不冒险的工作,我应该,大概也会,留在地面上直等到我头上找不出一根黑发来。可我不能让这种情况继续下去!我得提醒我自己要呼吸——几乎都要提醒我的心跳动!这就是像把一根硬弹簧扳弯似的;只要不是由那个思想指点的行动,即使是最微不足道的行动,也是被迫而作出来的;对于任何活的或死的东西,只要不是和那一个无所不在的思想有联系,我也是被迫而注意的。我只有一个愿望,我整个的身心和能力都渴望着达到那个愿望,渴望了这么久,这么不动摇,以至于我都确信必然可以达到——而且不久——因为这愿望已经毁了我的生存:我已经在那即将实现的预感中消耗殆尽了。我的自白并不能使我轻松;可是这些话可以说明我所表现的情绪,不如此是无法说明的。啊,上帝!这是一个漫长的搏斗;我希望它快过去吧!”

    他开始在屋里走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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