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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他答应从那回以后再不要打死一只田凫了,他没打过。是的,这里还有!他打死过我的田凫没有,耐莉?它们是不是红的,其中有没有红的?让我瞧瞧。”

    “丢开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吧!”我打断她,把枕头拖开,把破洞贴着被褥,因为她正大把大把地把里面的东西向外掏。

    “躺下,闭上眼,你发昏啦。搞得一团糟!这些毛像雪片似的乱飞。”

    我到处拾毛。

    “耐莉,我看,你呀,”她作梦似地继续说,“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啦:你有灰头发和溜肩膀。这张床是盘尼斯吞岩底下的仙洞,你正在收集小鬼用的石镞来伤害我们的小牝牛;当我靠近时,就假装这些是羊毛。那就是五十年后你要变成的样子: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是这样。我没有发昏:你搞错啦,不然我就得相信你真的是那个干巴巴的老妖婆啦,而且我要以为我真的是在盘尼斯吞岩底下;我知道这是夜晚,桌子上有两支蜡烛,把那黑柜子照得像黑玉那么亮。”

    “黑柜子?在哪儿?”我问。“你是在说梦话吧!”

    “就是靠在墙上的,一直是在那儿的,”她回答。“是挺古怪——我瞧见里头有个脸!”

    “这屋里没有柜子,从来没有过,”我说,又坐到我的座位上,我系起窗帘,好盯着她。

    “你瞧见那张脸吗?”她追问着,认真地盯着镜子。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不能使她明白这就是她自己的脸。因此我站起来,用一条围巾盖住它。

    “还是在那后面!”她纠缠不休。“它动啦,那是谁?我希望你走了以后它可不要出来!啊!耐莉,这屋闹鬼啦!我害怕一个人待着!”

    我握住她的手,叫她镇静点,因为一阵阵哆嗦使她浑身痉挛着,她却要死盯着那镜子。

    “这儿没有别人!”我坚持着。“那是你自己,林惇夫人,你刚才还知道的。”

    “我自己!”她喘息着,“钟打十二点啦!那儿,那是真的!

    那太可怕啦!”

    她的手指紧揪住衣服,又把衣服合拢来遮住眼睛。我正想偷偷走到门口打算去叫她丈夫,可是一声刺耳的尖叫把我召唤回来——那围巾从镜框上掉下来了。

    “哎呀,怎么回事呀?”我喊着。“现在谁是胆小鬼呀?醒醒吧!那是玻璃——镜子,林惇夫人,你在镜子里面看到的是你自己,还有我在你旁边。”

    她又发抖又惊惶,把我抱得紧紧的,可是恐怖渐渐从她脸上消失了;苍白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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