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是个转变。佩披也说得上,自己不是不能随机应变。无论将来是怎么副局面,佩披都不担心。干这差使少不了一套本领,她知道自己样样具备,这她倒十拿九稳,就连眼前也有这份信心,谁也抢不走,哪怕今天,她栽斤斗的一天,也没人抢得走。难只难在一开场怎么才能挺过这个考验,一则,她毕竟只是个苦侍女,要衣服没衣服,要首饰没首饰呀,再则,那帮老爷可没耐心等着看你慢慢地像起样来,而是希望立时三刻来个道道地地的女招待,否则他们掉身就走。或许你会这么想:既然弗丽达也能称他们的心,他们的要求总不至于太高吧。可是这想法不对头。佩披倒常常琢磨这问题,到底她跟弗丽达常常相处,有一度还跟弗而达合过铺呢。弗丽达是怎么个人,可不容易摸清楚,哪个不留神,就要给她一下蒙住眼睛,再说究竟有哪位老爷处处留神的呢?只有弗丽达本人才最清楚自己一副模样有多难看,比如说,你初次看到她技下头发,免不了替她暗暗叫苦,照理说这种姑娘就连当个侍女也不配;这她自己心里也有数,有不少个夜晚,她紧紧贴着佩披,把佩披的头发绕在自己的头上,哭了一宿。不过一到上班,所有疑虑就顿时消失,她自以为美貌无双,还有本领能叫大家都这么看。她晓得人家是怎么种人,实则上这正是她的手段所在。何况她脱口就是一套鬼话来骗人上当,因此大家来不及把她看个透。自然啰,久而久之,西洋镜免不了戳穿,大家脑袋上都长着眼睛,凭着这对眼睛,迟早总会晓得该怎么想才对头的。但是,她一看出大事不好,就马上想出另一条妙计,拿最近的来说,比如,她跟克拉姆相好那回事。她跟克拉姆相好!要是你不信,尽可以去搞到真凭实据;尽可以去问克拉姆。多狡猾啊,多狡猾啊。要是偏巧你不敢去向克拉姆打听这号事呢,万一你想打听比这重要百倍的事,也无从见到他呢,事实上克拉姆对你完全是高不可攀--只有你这号人才见不到他,比如拿弗而达说吧,她倒是多咱高兴多咱就能闯进去见他,--真要是那样的话,你还是可以搞到真凭实据,只消等着瞧就行啦。说到头来,对那么种风言风语,克拉姆可没法长期忍受下去呀,他包管消息灵通,听得到酒吧间和客房里在沸沸扬扬地讲他什么闲话,这一切对他都关系重大,如果讲得不对头,就马上来个驳斥。对这件事他倒没驳斥;如此说来,这里头没什么可驳的,统统都是事实。说真的,你所看到的,无非是弗丽达把啤酒端进克拉姆的房间,再拿着钱出来;你没看到的,正是弗丽达讲给你听的事,你只好听信算了。其实她连讲都不讲呢,毕竟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