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了一大半房间；不但把直里一边墙都占了，而且横里也弄得房间很窄，装着三扇拉门，可以拉到底。老板娘指指长榻，意思是叫Ｋ坐下，她自己在账台前那张转椅上坐下。quot;你曾经学过裁缝吗？quot;老板娘问。quot;没，从没学过，quot;Ｋ说。quot;你目前是干什么的？quot;quot;土地测量员。quot;quot;那是干什么的？quot;Ｋ解释了一番，这可听得她昏昏欲睡。quot;你讲的不是实话。干吗不讲实话？quot;quot;你也不讲实话呀。quot;quot;我？原来你又要厚着脸皮胡说起来了？就算我没讲实话--难道我还得对你担保讲实话吗？到底我是怎么样不讲实话来的？quot;quot;你装得倒像个老板娘，其实哪里只是个老板娘。quot;quot;倒听听你说的！什么都给你看出来啦！那么我另外还算个什么呢？老实说，你的脸皮真厚到家了。quot;quot;我不知道你另外还算个什么。我只知道你是个老板娘，而且还穿着件不合老板娘身分的衣服，据我所知，这儿村里再也没人穿这种衣服的。quot;quot;好，我们这可谈到正题啦。其实你心里也憋不住，或许你脸皮还不算厚，你无非像个娃娃，晓得有什么无聊事，心里可怎么也憋不住。好，说出来吧！这种衣服有什么特别的地方？quot;quot;我一说，你免不了生气。quot;quot;哪儿话，我可免不了笑出来，那不过是小孩子家乱嚼舌头。到底是什么种衣服？quot;quot;你硬要听吗？好，那种衣服料子是不错，挺值钱，可是式样过时了，做工太讲究，常常要翻新，穿旧了，论你年纪也好，身材也好，地位也好，都不配你穿。大约一个礼拜前，我在这儿门廊上头一回看见你，那身衣服可叫我看呆了。quot;quot;这下到底把话都抖出来了！式样过时了，做工太讲究，你另外还说什么来着？你怎么样样都看得出来？quot;quot;我凭两只眼睛就看得出来，这可用不着什么训练。quot;quot;你不费什么事就看得出来。用不着到哪儿打听，就晓得时兴什么式样。这下我可少你不了啦，因为老实说，我好穿漂亮衣服。我告诉你，这口衣柜里净是衣服，不知你要怎么说呢？quot;她把拉门统统拉开，只见衣服一件件紧紧挨着，把整口衣柜都塞满了，多半衣服是深色的，灰色的、棕色的、黑色的都有，一件件都仔细挂着，摊开着。quot;这统统是我的衣服，照你看来，都是式样过时了，做工太讲究了。可这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