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希望的机会吗?我到这儿的第一天,偶尔闯到了雷斯曼家里,就在他家里,这个女人亲口告诉我说她是从城堡里来的。向她请教或者甚至向她求助,那是再自然也不过的事;假使老板娘只知道接近克拉姆的重重障碍,那么,这个女人可能就知道通向克拉姆的道路,因为她自己就是打那条路上来到这儿的。quot;quot;到克拉姆那儿去的道路?quot;弗丽达问道。quot;当然,到克拉姆那儿去,不到他那儿去,还上哪儿去呢?quot;K说。接着,他跳了起来:quot;可现在正是我去拿午饭的时候了。quot;弗丽达怀着一种不合时宜的渴望,迫切地央求他留下来,仿佛只有他跟她呆在一起,才能证实他所说的一切安慰她的话。但是K想到了那位教师,他指了指那扇随时都会霹雳一声打开的房门,并答应她马上就回来,告诉她连炉子也不用生,他自己会回来料理的。最后弗丽达默默地让步了。当K踩着积雪出门时--这条路上的积雪早该铲除了,真奇怪,工作进行得多慢!--他看见一个助手这会儿还筋疲力尽地抓住了栏杆不放。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一个上哪儿去了呢?这么说,他至少已经挫败了其中一个人的耐心了。这留下来的一个却还是满腔热诚,这是一眼就看得出的,他一看见K就更活跃了,比以前更狂热地向K伸出了两只手臂,翻着眼睛。quot;他倒是固执得惊人,quot;K暗自思忖着,可是他不禁又想,quot;要是他再这样扶下去,他要冻死在栏杆旁的。quot;但是表面上他没有向助手作任何表示,只是威胁地向他扬了扬拳头,不让他挨近一步;助手也就真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弗丽达为了要在生火以前让房间里通一下风(这是她答应K的),这时正巧打开了窗子。助手的注意力立刻从K的身上转移到那边去了,仿佛禁不住吸引似地往窗子那边爬去。弗丽达的脸上露出了可怜助手的神色,又对K投来了无益的求情的目光,她犹豫地把一只手伸到窗外,不知道是在招呼他呢,还是叫他走开,助手却并不因此而打消向她走近来的决心。于是,弗丽达急忙关上了外面的一道窗子,但是她仍旧在窗子后面站着,把手搁在窗沿上,侧着头,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一直含着笑容。难道她不知道,她这样站着只会吸引助手而不会赶走他吗?但是K不再掉头去望了,他想,他最好还是速去速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