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他们的习惯了。quot;你们老是跟着我，是打算怎么的？quot;Ｋ喊道。他们并不生气，慢悠悠地踅回去，重新坐到自己的坐位上去。他们中间有一个人在蜇回去的当儿，脸上露着谜样的笑容，有几个人脸上也有这样的表情，偶然说了一句表示歉意的话：quot;总是有一些新鲜的事儿可以听听的呀。quot;一面说还一面舔着嘴唇，仿佛新闻就是他吃喝的酒肉似的。Ｋ没有说什么表示和解的话，他们应该对他表示一点儿尊敬才对，可是他还没有走近巴纳巴斯，他就感觉到有一个庄稼汉在冲着他的后脑勺喘气。那个庄稼汉说他只是跑过来拿盐瓶，可是这一下把Ｋ气得直跺脚，那个庄稼汉没顾上拿盐瓶就一溜烟地跑回去了。真的，要抓住Ｋ的弱点是很容易的，一个人只消把这些庄稼汉煽动起来反对他就行了，他们这种没完没了的干扰，比别人的那种冷淡更使他厌恶，可是另一方面，他也并不就此不受到他们的冷淡，因为只要他一坐到他们的桌子上去，他们就不愿意留下来了。只是为了巴纳巴斯在场，他才忍住性子没有大吵大闹。他转过身去怒视着他们，发现他们也都在望着他。他看见他们各人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相互并不交谈，也看不出有什么明显的默契，他们只不过是不约而同地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罢了。从他们的样子看起来，Ｋ断定他们之所以老缠着他，并不是出于敌意，也许他们真的是想从他那儿得到些什么，只是说不出来，要不然，那就纯粹是幼稚的表现。这种幼稚的表现在这家客栈里似乎挺流行；就说那位老板本人吧，他也像一根木头那样直挺挺地站着，目不转睛地望着Ｋ，手里端了一杯早就应该给一位顾客送去的啤酒，甚至把他那位从厨房的窗洞探出身来唤他的妻子也置之度外，难道他不也挺幼稚可笑吗？

    Ｋ怀着比较平静的心情转向巴纳巴斯；他本来想支开那两个助手，但是他想不出一个借口来。何况他们正对着面前的啤酒在悠然沉思呢。quot;这封信，quot;Ｋ开口说，quot;我已经读过了。你知道这封信的内容吗？quot;quot;不知道，quot;巴纳巴斯说，他的神色似乎比他的语言含有更多的意义。对巴纳巴斯的善良和庄稼汉们的敌意，Ｋ也许同样都估计错了，可是看到巴纳巴斯总还是一种安慰。quot;信里也提到了你，我给部长的信件是指定经常由你传递的，所以我想你也许可能知道信件的内容。quot;quot;我只是奉命把信送给你，quot;巴纳巴斯说，quot;要我等你读了以后，把口头的或者书面的回信带回去，如果你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