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从另一条理由来考虑也根本办不到;城堡里来的先生们可机灵着哩,我相信他们要是瞧见一个陌生人准受不了;起码也得让他们事先有所准备,否则根本办不到;要是我让你睡在这儿,偶然--而且偶然的事情总是落在先生们那一边的--给他们发现了,那就不单是毁了我,而巴也毁了你。这听起来好像挺荒唐,但却是真实的。quot;这个个儿高高的、穿了一身有许多钮扣的衣服的家伙,交叉着两腿站着,一只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放在后臀,向K微微俯着身子,推心置腹地对他说着,似乎跟这个村子里的任何人都不相同,尽管他那身深色的衣服看起来很像一个庄稼汉穿的漂亮服装。quot;我绝对相信你说的话,quot;K说,quot;我也没有小看这个规定的意思,尽管我话说得辞不达意。我只想指出这一点,我跟城堡有一点儿关系,而且今后会越来越密切,这能保证不让你因为留我在这儿过夜而担受风险,这也是我能回报你给我照顾的一个充分的保证。quot;quot;哦,我知道,quot;旅馆老板说,接着又说,quot;这我都知道。quot;现在本该是K更清楚地说出他的要求的时候,但是旅馆老板这个回答使他感到为难,所以他只问了这样一句:quot;今晚有很多城堡里来的先生们住在这儿吗?quot;quot;就这点来说,今儿晚上倒是挺走运的,quot;旅馆老板回答说,仿佛带着鼓励的口气,quot;今儿晚上只有一位先生住在这儿。quot;K虽然觉得他不能勉强要人家收留自己,但终究是抱着能够被旅馆收留的希望的,因此只问了一下那位先生的名字。quot;克拉姆,quot;旅馆老板随口说道,这当儿,老板娘穿着一件非常破旧的、缀满褶裥的、式样古老然而是城市里精工剪裁的长袍窸窸窣窣地往他们这边走来,旅馆老板朝他的妻子掉过头去。老板娘是来叫她的丈夫的,因为部长要一些什么东西。旅馆老板在答应她以前,再一次转过脸来望着K,仿佛是否在这儿过夜由K自己来决定。可是K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原来今晚在这旅馆里住的就是他的保护人,这个发现完全把他愣住了。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一提到克拉姆,他就觉得不像提到城堡里其他的人那样感到行动自由,想起万一在旅馆里让克拉姆瞧见了,虽然他并不像旅馆老板那么害怕,可是总不免使他有点儿不安,就仿佛是轻率地伤害了一个他理应感激的人的感情似的;但同时,又使他感到生气,因为他已经从这种不安的心情里认识到由于自己的身分降低到一个卑下的阶层以后所产生的这些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