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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侮辱了她一顿,内心深处,他还是相信她是无辜的,他们突如其来的失和其实真正的祸首另有其人。这个人他不认识,也不知道他身在何处,但他已准备好好地摸他一顿。沉浸在此想法中,他看见那个矫健地向水面倾身的男人;被催眠般地,他看着他的身体,强壮——肌肉结实且奇怪地不成比例,大腿如女性般肥大,配合粗笨的小腿肚——一个怪异的身体,如同不公平的完整体现。他完全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也根本不怀疑他,但被痛苦蒙住了眼,他在这个丑陋的形象中看到自己无法解释的不幸,觉得自己被一股他抵挡不住的恨意所抓住。

    捷克学者跳入水中,奋力划了几下便靠近那个女人。

    quot;别管她!quot;穿睡衣男人吼着,然后自己也跳入水中。

    捷克学者离那女人只有两公尺之遥了;他的脚已踏到池底。

    穿睡衣男人朝他游来,又吼道:quot;别管她!别碰她!quot;

    捷克学者已经把手伸往吐了一大口气后漂浮的女人的身体下。

    此时,穿睡衣男人离他已经很近了:quot;放开她,否则我宰了你!quot;

    泪眼之中,他什么也看不见,除了一个畸形的身影。他扑上他的肩膀狠狠地摇晃。学者翻倒,女人从他的手臂中滑落。这两个男人都没再注意这个女人,她朝扶梯游去,爬了上去。学者看着穿睡衣男人充满恨意的眼睛,他的眼里也燃起相同的恨意。

    穿睡衣男人再也忍不住,挥出了拳。

    学者感觉嘴巴里一阵疼痛。他用舌头检查前排的一颗牙齿,察觉到它正在摇动。这是一位在布拉格曾替他装过旁边其他假牙的牙医精心帮他植回牙根上的一颗假牙;并一再告诫他这颗牙像梁柱般支撑其他牙齿,如果掉落了,便逃不掉戴假牙套的命运了,因此捷克学者感觉一阵无法描述的恐怖。他的舌头检查看那颗摇晃的牙齿,脸色变得苍白,先是因担心,后是因愤怒。他的生命涌上眼前,而泪水,这天第二次,充满他眼中;是的,他哭泣,而在哭泣深处,一个想法浮上他的脑际:他什么都失去了,只剩下他的肌肉;但这些肌肉,他这些可怜的肌肉,又有什么用?这个问题像一个弹簧,使他右手挥出一个可怕的举动:一个巴掌,一个大巴掌,巨大得如同戴假牙套的悲伤,巨大得如同半个世纪在法国所有泳池畔混乱的交欢。穿睡衣的男人消失在水中。

    他如此快速、直接地下沉,捷克学者以为自己杀了他;一阵呆愕之后,他弯下身将他扶起,在他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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