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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还爱臭美,明明一把年纪了非要装成英俊小生在外欺骗良家妇女,自恋得天怒人怨。我叫他花孔雀算是客气的,要不是看在他长得还不错的份儿上,就该叫山鸡了。”

    凤昭华已经捂着肚子笑起来了,她笑得眼泪飞溅,笑得肆无忌惮。

    这一生,从未这般放肆的哭过,从不曾这般放肆的笑过。

    她最爱的男子让她痛过。

    她最好的朋友,却用一杯凉茶,暖了她十六年来凉透的心。

    入睡之前,凤昭华对苏浅璎说了一番话。

    “璎璎,无论以后会发生什么,无论你我最后是否会因为家国立场而刀剑相向,我永远都视你为知己好友。如果我比你先死,你可否帮我一个忙?将我的骨灰,洒向西北高阔的天,让我随着北雁南飞,无拘无束,再不用困在那四四方方的宫腔之中。每一天,都在垂死挣扎。”

    “好。”

    苏浅璎睁着双眼看着天青色的床帐,勾了勾嘴角。

    “不过我觉得,很可能我比你先死。到那时候,如果有机会,你每年清明节的时候,给我多烧点纸钱就行了。我可不想因为没钱,而吃别人的残羹冷炙。”

    凤昭华眉眼温润。

    “好。”

    在苏浅璎的认知里,凤昭华从来都不是个悲观的人。纵然失恋,也不至于会将她打倒。然而今晚,她说的话,像是一个有预见的遗言。

    西北的天空…是重音。

    她是希望,死后的自己,不再受家国使命的束缚,那样轰轰烈烈不顾一切的追随自己的心上人而去么?

    如果一个人所有的勇气,终止于那些不可推卸的责任,该有多么无奈和苍凉?

    她明明是一个花季少女,十六年华,如同即将绽放的花苞。未曾迎来她的春天,却已遭受到寒风的摧残而过早的凋谢。

    如斯…凄凉。

    苏浅璎看着身边沉睡的凤昭华,却是再也没有睡意。

    人生那般多的意外和不得已,能够有珍惜眼前光景的机会,该是如何的幸运?

    她抿唇,微微的笑了起来。

    **

    凤昭华果然非寻常女子,失恋的打击对她来说只是暂时的。第二天醒来,她依旧如同平常那般温婉和云淡风轻,甚至在去参加宫宴的路上碰上宁晔,也没有昨日里面对他时的诸多情绪,而是谦和矜持,又不失落落大方的微笑。

    “宁太子。”

    她穿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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