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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都一清二楚。

    我大概也对他说了不少话。或许我只抱怨自己在作画时的苦恼,以及想传达给他的种种激情,于是我跳了起来。

    我,说的是,他的肉体给了我何等的满足。他能从我的叹息中察觉出我的感受吗?能从我抓着他的脊背的指甲、观察我是多么忘我的喜爱他的身体吗?

    我想向他诉说这一切。我一定很感激吧,不会错的。我开始希望能让他高兴。爱情或许就是这样开始的。这样想着,我不禁面红耳赤。从前,作画是我唯一开心的大事,为了不受困扰,我只选择体贴成熟的男子作为对象。他们容许我自行其事,因此我喜欢他们。但是,作为爱情技巧之一的,使男人喜悦的方法,我既无法自己揣摩,也找不到实习的对象。

    我一筹莫展地偷偷看着卧室的情景。威利·罗伊抱着枕头睡着了,他的表情是那么纯真。染在肩膀上的颜料使我涌起一股怜惜之情。我用手背抚摸他的脸颊,他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望着我笑。

    “快去工作,我在这里等你。”

    不知为什么,我怀着想哭的心情离开了卧室。当我动手整理一片狼藉的工作室地板时,蓦然,我告诉自己,不行,我不能爱。

    以后的我就悲惨了。我工作。而当我想他想得无法克制自己,悄悄进人卧室时,他便问我,工作结束了吗?我摇头。他便俨然年纪比我大似的对我说:“快去做事。”我从来不曾受到自己想和他上床的男人所拒绝,只好不知所措地回到工作室,面向画布。过了一会儿,我又迫切因想要他的肉体而走进卧室,他就提出相同的问题,而因为我给与相同的答案,他便看报纸,翻阅杂志,打开电视,但就是不抱我。结果我不得不死了当天能和他在一起的念头,在画布面前工作到天亮。

    早晨,威利·罗伊不知什么时候起床做了早餐,送到累得像小狗的我面前。然后,两人观赏着我画好的部分,同时吃早餐。纵便是早餐,他也将顾虑到我即将上床睡觉,因此特地为我准备了睡觉之前喝的酒。

    朝阳使我的心灵洋溢着安宁,也就不在乎能不能与威利·罗伊作爱了。他嫌阳光刺眼,便戴上黑眼镜,并为我的煮蛋放盐。我昏昏沉沉地喝着酒,他便替我在吐司上涂奶油在肉屑马铃藉上面撕番茄酱。然后他说声不吃不行要我将早餐吃得一干二净,而他在一旁满意地抽着烟,播放音乐,他放的是与他年龄不相称的帕西·史雷西的曲子,同时嘴里讲着人生不就是“女人爱上男人时”吗?想到这里,酣畅的醉意已扩散到全身,我再也睁不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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