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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陛下,陛下,臣朱赓来了陛下啊陛下。”

    林延潮,沈鲤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才赶忙上前参拜道“陛下,臣林延潮沈鲤来了。”

    说完三位辅臣此刻拜倒在天子面前,虽说眼前此景,林延潮有几成是表演成分,但也有真情在其中。

    二十几年君臣相处,从寒微简拔至首臣的知遇之恩,对自己的猜忌怀疑提防贬斥等等,此刻全数涌上心头。

    见到三位辅臣进来,但见下面皇太子以及诸王们也是哭了起来,如惠王,桂端王虽是年幼,但也是哭得真切。

    天子微微睁开眼睛,然后伸手向三人中的林延潮温言道“林先生来。”

    林延潮闻言以袖拭泪,来至天子面前拜下。

    朱赓,沈鲤也在旁抽噎。

    但见天子脸色苍白,气息微弱,言语轻至除了近在迟尺的林延潮外,沈鲤,朱赓都有些听不清。

    他悠悠地道““朕自十四年坠马以来,足疾难以行走,不得不倚人搀扶,十分不便。故废早朝经筵日讲。朕有恙多年,身子也甚是虚烦,但享国亦永,又有何憾。今日将这佳儿、佳妇,尽托于先生了。先生辅佐他做个好皇帝,有事需谏正他讲学勤政、遵制度,以日易月。”

    说完天子看了一眼王恭妃,皇太子。王恭妃垂泪向林延潮行万福,至于皇太子也是向林延潮拜下。

    林延潮连道不敢,起身还拜,然后对天子道“陛下圣寿无疆,何乃过虑如此,望陛下宽心静养,自会万安”

    说到这里,林延潮竟是难以再说下去,宫中哭声又起

    “太子你听好,朕皇祖父嘉靖皇帝,虽深居渊默,而张弛操纵,威柄不移,朕不如他。但以独治而论,皇祖父那也就到了头了。太子遇大事小事要与三位先生及台阁大臣们多商量,可以一人治天下,不以天下奉一人。”

    皇长子不知所措地道“儿臣记住了。”

    天子点点头,又对林延潮道“传位诏书,朕已是拟好,由司礼监保管。当初朕行矿税事,乃因三殿两宫未完,权宜采取。朕与你有五年之约,如今恰好一个月不差,朕可没有食言。”

    “今宜传谕各地停矿税,改征商税,赋入国用,一定要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此事先生需好好辅助太子,他没有经验,不知如何权衡朝廷与地方”

    沈鲤闻言抬起头看向林延潮,此刻他方知林延潮自始至终没有假借矿税之事搪塞自己。

    “臣臣谨遵圣命。”

    天子说到这里,话语已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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