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都是本乡本土子弟,具是为了保卫桑梓而战,如何做得出那等龌蹉事?钱公,时间紧急,莫要再耽搁了!”
“我不走,我就不信了。这朗朗乾坤之下,还真的会有那等猪狗不如之辈,会做出屠戮无辜,抢掠无辜的事情!”钱明礼一语双关,也认定了潘凡伟与国内乱世之时那些军阀之辈所作所为一模一样,不外乎是养寇自重。
潘凡伟听此,嘴巴急得都有点起泡了
仿佛不愿意再听潘凡伟分辨,钱明礼站起身就到屋门外,朗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聚兵是为了甚么!我在此传播圣贤大道三年,除了华人,也有土著弟子与西班牙学者。他们都为中华文化所感染,岂会做出你所言恐吓的那等罪恶之事?我今日就站在这里,且看着……”
还未等钱明礼完,忽然间潘凡伟耳朵一动,猛地冲过去扯着钱明礼进了屋子。
潘凡伟扯得猛,动作又急又快,以至于做完这个动作以后一行人直接扑进了屋子里。
这时,一连串的炮弹升空而起,落入中国城里,其中赫然就有一枚进了钱氏大院之中。
炮弹被烧得通红,擦着门梁直接就燃烧了起来。但这显然还不止于此,那颗炮弹冲入屋内以后,在狭的屋子里反弹了几下,横冲直撞,顿时就带起了一阵惨叫。
“我的孙儿!”钱明礼惊叫着,看着院落里一个跑进来的男孩被这炮弹直接打成了一团肉泥。
鲜血飞舞,肉酱四溢。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前,惊得所有人心惊胆战。
“钱公,走吧。再不走,那些土著暴徒就要来了。”有了示例教训,潘凡伟的话终于被钱氏族人听了进去。不用潘凡伟辛苦劝诫,钱氏族人们纷纷惊叫着扯着人离去。
这时,一阵又一阵的喊声响了起来。
沉重的脚步声隔着老远就能听到,仿佛打雷一样。
无数中国城的华人开始背着行囊,推着手推车,将仅存的细软财物朝着山上转移。所有的男丁都自觉地拿起了刀枪护卫。
钱明礼包着一个渗着鲜血的盒子暗自哭泣,他跟着大队伍离去了,临走前,静静地回望一眼。
中国城里,一个个屋檐之上,时不时能看到几名士兵手持长枪,背着短弓严正以待。
大部分的男丁应该用不上,钱明礼也希望他们永远也用不上。
因为,那意味着中国城的守军全部阵亡了,他们不能阻拦暴徒们的追击……
暴徒开始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