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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的衣裳,便是因为这是典型工人传的粗布棉袍,厚实又土气,尤其此刻这男子身上还沾染着一些煤灰,显然是从生产区来的。

    只不过,这里头的人并没有人认得此人。

    但很快他们就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年轻的男子自报姓名道:“在下是匠作大院二级技术员石质。此番,受匠作大院任命,特来向诸位宣讲我匠作大院关于冶金领域里的一项新技术。”

    “匠作大院?你是朝廷的人?”屋内又是一阵嗡嗡闹闹了起来。

    “朝廷既然打算救我京师钢铁厂,那又为何要拒收此前所产精铁?”

    “这是刁难我等吗?还是要怎么想着收拾我们?莫不是……无意间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

    角落里,无数议论声渐渐响了起来。

    尤其是郑安春一脸阴晴不定的模样,猛然间他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当即问道:“等等,这技术,恐怕不是凭空会给的吧?”

    作为后世所言的资本主义萌芽,家里开工坊的郑安春可是知道技术之可贵。尤其是匠作大院更是以“吝啬”为名。

    匠作大院的技术催生了不少富豪,名声也是不。

    就是郑家也曾经托过几个家乡在朝廷任职的高官试图从匠作大院里弄一些技术回来。只不过,结局却是一地的灰头土脸。

    此刻一听匠作大院来了,郑安春便想到了此节。

    石质笑道:“匠作大院与工坊的联合是合作,而非师徒教学。合作,自然是要两便互利为要。故而,这一回的技术若是要转让,那的确是不会……免费的。”

    “要价几何?”郑安春想也不想,便直接问道,心中还隐隐感觉有些不妙。

    果不其然,石质沉吟道:“经过院里的评估,这一回,希望能够以技术入股的方式进行合作。当然,匠作大院一惯的作风是提供技术支持,对于工坊的管理,不涉及底线的问题是不会介入的。这个底线,主要是指贪腐、中饱私囊等危害工坊生命线的行为。这一点,诸位大可放心。”

    “技术入股?”郑安春心中不安越来越浓重了。这个新名词虽然很新鲜,但对于这个年代的人而言并不是什么陌生的事情。就算不是那些工场,一些大商行里头也有掌柜要占干股的。很多行业就严重依赖掌柜积累的客户资源。故而,这种事并非不可接受。

    只是,郑安春总觉得哪里不对。

    猛然间,仿佛电闪雷鸣一般,郑安春猛地想到了一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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