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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的路,年中的时候大家都在怪,怪子为兄一上任便拆拆拆,得了个拆迁县令的名头。可眼下,这一番大变样,却让咱们津比起往日可不是翻覆地的变化?”

    侯宝森品着茶,凝眉道:“看来,你想将这件事在津解决。”

    实际上,杨维斗是想服侯宝森一力平定此次兵乱,不让这一回的乱兵冲击到朝廷田赋改革的实施。

    此事若是能在津解决,自然不会让在中枢的皇帝感受到压力,让朝中反对改革之人有了这一张几乎堪称绝杀的王牌。

    “帝国弊病,由来已久。百年修补下来,碰上这内忧外患的时候,已经再难修修补补下去了。这大明,若不做出根本性的变化,再多的修补还是一个病根不除,时日无多的绝症患者……”杨维斗着,回想起了当年他在朱慈烺手底下做事时候的景象。

    出宫亲眼见了大明下的朱慈烺比起历史上任何一个皇帝都要深切明白这个国家的面目,亦是深切明白这个帝国若无改革,任何胜利都只能是镜花水月,一时间的喧嚣过后还是沉珂难掩。

    “年轻人有理想,有斗志,这都是很好的。”侯宝森的笑容温和,只是这样的温和笑容下,藏着的却是难言的疲倦与无力:“但双拳难敌四手。我不是,那几个犯上作乱,引兵变的狂徒不好对付。大明的强军杀了拥兵百万的李自成,也杀了精兵二十万的多铎。糜烂了百年的卫所军自然不在话下。我的,是那些藏在这一切一切重重杀机后的人……”

    “那又如何?奸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杨维斗毫不畏惧。

    侯宝森重重点头:“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得好啊,但光是口号没有用。就仿佛城外那些乱兵,他们的目的是在于攻城吗?不,他们是在于攻心。所以,我们喊口号有用吗?还只是为了表达立场?”

    杨维斗默然,他当然不是表达立场。他也想做出实际行动,但是……如何行动呢?

    侯宝森轻声道:“我们的敌人是谁?我们的朋友是谁?这一句话,圣上应该教导过你。与反贼李自成作战,与建奴作战,我们都能知道我们的敌人是谁,我们的站友是谁。但这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呢?这是政治斗争,残酷冷血,却又让你很多时候连敌人的面目都看不到。”

    “还请扶宪赐教……”杨维斗轻轻一礼。

    侯宝森没有去扶,只是径直开口道:“对于我一人而言,区区免税优待算不得什么。故而,以本心评判,圣上既然令,那我照办便是。但是……我可以脱个人的得失。然则,所有被侵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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