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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来是西山一行使得贵妃心胸开阔,念头通达的缘故。也是,老闷在宫中,再好的人也闷出毛泊了,况还有那窝心事。

    “臣妾见过陛下。”

    贵妃行了一礼,缓步上前扶咨夫。手落在丈夫胳膊上时,她有侧脸看了眼身后的魏良臣,神情看着有些对不起的意思。

    “奴婢参见陛下!”

    魏良臣亦上前躬身行礼,尔后合手垂立,不敢直视。贵妃刚才看他的眼神让他心跳了下,好在万历不曾瞧见。

    “嗯。”

    万历懒得和魏良臣多说一个字,只朝他点了点头,便自欢喜的拉住贵妃,道:“看你气色比从前好看许多,为何不在西山多住两日的?”

    “臣妾是去礼佛,又不是去郊游,谆日和赘日有什么区别?”贵妃笑着说道。

    “那倒也是,”万历看了看自己的腿脚,“若非朕不便,当和爱妃多出宫走动才好。”

    “陛下有这心意便好。”贵妃扶着丈夫回到御椅坐下。

    “日后总要和爱妃出去走走的,这宫中朕呆着也沉闷。”万历有感而发,他于这深宫中可是整整二十多年不曾出去过了。

    魏良臣在下面听着,也有些感慨,继而觉得自己对不昨历。但想对方敲了自己那么多钱,还恨不得把自己底裤都扒了,这份对不住变对得住了。

    “陛下心头有事?”

    贵妃见丈夫见着自己固然高兴,但好像有些心不在焉。

    “那边的事,科道又骂朕了。”

    万历闷声道,刚才叫内侍拿走的奏本都是奏请皇帝下旨给太子妃郭氏发丧的。

    贵妃听后,沉默了下,轻声道:“陛下,臣妾礼佛时心绪总是不宁,依臣妾看,陛下还是给郭氏发丧好了。”

    “朕为何不愿,爱妃不是不知道的。”万历颇是诧异的看着郑贵妃。

    “臣妾正是知道,故而才劝陛下的。郭氏既配东宫,便当以东宫之礼待之,葬地不择,灵輀未发,宁无暴露之感伤?况陛下虽是天子,亦是人家翁。这世上哪有家翁不给儿媳名份的道理。”

    贵妃这番话说的太有水平了,当真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且以朴实话语规劝,令人刮目相看。

    魏良臣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基因过于强大,使得贵妃茅塞顿开,突破自我了。

    “话是这么说,但朕”

    万历未再说下去,他是打心眼里不喜欢东宫。

    贵妃朝魏良臣瞥了眼,尔后轻叹一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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