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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处用铁条封死的矮窗向内透着几缕阳光。而闻军马聚集在一起散发出的臭味,便成了这些可悲俘虏的日常。

    地牢起初挖掘的规模,只是供大约二三十名俘虏栖身。此时挤进了五十来名俘虏,自然倍感空间狭。然而这些匈奴俘虏倒也难得地没有提出异议——他们心中知晓,即便他们提出什么异议,在这些凉州兵那里都绝无可能实现。唯一可能的,便是招致更为激烈的虐待。

    自被关进这地牢之中后,免去了长途跋涉之苦,并且每人每还能分得两碗稀粥喝——对于这种待遇,这些被羁押的俘虏们顿时大松一口气。虽然两碗稀粥并不足以果腹而不致饥饿,不过他们倒是再也不用为了一两块干硬的胡饼而对身边的袍泽大打出手了。

    现今虽将这些俘虏皆是安置到了这狭**仄的地牢之中,然而李延炤对其仍是不乏特别关照。他令所部士卒们,过一两日,便去提出一两名骑卒,而后严刑拷问,务求让这些匈奴俘虏们将他们所知的那一点点可怜的情报尽皆吐露出来。

    看守这些俘虏的兵力足足有一个百人队之多。战锋营、健锐营、射声营已俱是抽调人手,分布在这地牢左近,严密看守。以防这些匈奴俘虏逃脱。而每次的拷问,都是在这些俘虏所处地牢后面一间临时搭建的木房中进行。每日清晨,看守俘虏的士卒便下到地牢之中,抽取一至两名俘虏,带到木房中刑讯。到了傍晚时分,又将被刑讯到半死不活的俘虏丢下地牢中去。

    如此残酷的折磨不仅在身体上,也在精神上日复一日地折磨着这些可悲的匈奴俘虏,他们已无力对抗这样的命运,然而每日看到早上出去时还活蹦乱跳的袍泽,在傍晚被丢下地牢时已是奄奄一息,人人皆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悲凉感觉。

    在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十来日之后,陆陆续续又有二十名俘虏死去。而死去的俘虏,依然如同先前一样,被拖出去砍掉脑袋充为军功,而尸首便被随意埋葬在城外的乱葬岗中。

    在这样巨大的精神与身体双重折磨与压力之下,被关押在地牢中的俘虏们,终究是不再甘心这样继续下去。如今在闲暇之余,无所事事的他们,也渐渐开始计划逃跑甚至反抗。

    反正在严刑拷问之下也是死,逃跑或是反抗依然是死,这些匈奴人也曾经征战四方,他们如何能够甘心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任人宰割呢?

    只是如今不论白黑夜,外间值守的负责看押他们的那些敌军士卒的脚步,从来不曾停歇过。被带出去刑讯的俘虏,往往也向地牢之中带来了外面的情况——足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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