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的例子已经摆在眼前,李延炤自然无法对其视而不见。然而他始终相信,不论哪个民族,其底层民众所求者,不过就是安定的生活,能够吃饱穿暖等等极为卑微的愿景。一个政权,想要维护其统治的稳定与长久,率先需要考虑的问题,便是民生。
异族生乱不能够排除的一个因素,也是这些民族之中总有那么一些怀有二心,试图从动乱中谋取利益的首领。而对于这些人,从策略和做法上来,比较简单易行:便是以优厚待遇恩养这些所谓的部族首领。而将其民尽皆安置与汉人杂居,并通过政策鼓励胡汉通婚,胡人易俗。如此一来,三代之内,这些内迁的部落,便再也没有胡汉之分。
计划虽然环环相扣。然而李延炤懂得,在施行过程中,再好,再完美的计划,都会有其瑕疵。只是这种变数,也不是当下他所能够预料到的了。当下便是做好种种准备,然后在即将到来的事情之中,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夜间行军,却不能够打火把照明的感觉极不好受。陶恒只得派出数名眼力较好的士卒在前方开路。其余骑卒则列好队,沿着前人的行迹继续前进。毕竟这时代,相当多的士卒在这黑夜中目不视物,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
这队人马行出十余里,已用了将近一个时辰。陶恒心知夜间时刻摸黑行进就是这个样子,倒也不急一时。然而就在队伍向前继续缓缓前进时,前方探路的骑卒们却见有两名哨骑自前方远处疾奔而回。见到己方队伍之后,二人便下马,飞奔至李、陶二人马前,一名骑卒话语间,满是焦急:“禀长史、陶百人将,前方十里,已现虏骑踪迹!”
“虏贼可有哨骑?尔等行踪可曾暴露?”陶恒待那骑卒话音方落,马上发问道。报信的骑卒连喘数口粗气,方才道:“我等一路皆是自山林中穿行而过,遇到数拨巡逻的虏贼哨骑,皆是远远避过。行踪当是未曾暴露。”
“尔等可见到虏贼营地?不知却是在何方?”李延炤随即发问。那骑卒语气却有些急切:“属下等冒死接近虏贼所处之地,却见虏骑正在围攻一拨部曲。那些部曲似是护送着一乘车驾,却不知是何等来历。”
“车驾?”李延炤登时有些变色,前番陶恒率部追击虏贼之时,道旁发现那贵女尸首之事,李延炤亦是知晓,不知为何,他听到哨骑回报的这消息之后,脑海中却是忽然浮现出了苏娘子的音容笑貌。
“那些部曲情形如何?”李延炤心中一阵惶急,连声音都有些变调。
“回长史,那些部曲情形尚可,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