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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艾所部的数百骑卒几乎是最后方才赶至。望着已被武嵬军收押的百来名匈奴骑卒俘虏,谢军领头的那名骑卒百人将也是大松了一口气。他们这部骑卒往日只是担负大军行止之间的哨骑警戒任务,从不曾参与过骑兵之间的大规模战斗。见这部虏骑已平,便兀自庆幸自己所部不用再与虏贼生死搏杀,脸上便现出一抹略带释然的笑。

    见李延炤乘马迎面而来,这百人将也是催马上前,抱拳躬身道:“李长史庙算无遗,果断出击,致有此胜。我部虽奔波数日,却劳而无功,我既为将首,自是愧疚莫名。”

    李延炤闻言哈哈大笑两声,随即扬起马鞭,指了指押送俘虏的那一大队武嵬军骑卒,笑道:“将军若是每战争先,算无遗策,早晚也会摊得上如此功劳。”李延炤话语间,将“将军”二字咬得很重,讥讽之意已是异常明显。

    谢艾所部这些骑卒,许是经验太过匮乏,也许是将佐临阵避战,在此番围剿这些虏骑的行动之中,委实作用有限得很。要作用,也有那么一点,就是合围之时,把好了他们所负责的那片区域,致使虏贼不能自那个方向逃窜而已。

    那百人将仿佛没有听出来李延炤话中讥讽之意。依旧态度恭谨地抱拳道:“长史所言极是。谢主簿也曾言长史出身骑将,多次叮嘱在下多向长史学习请教,在下日后或有叨扰之时,还望长史恕罪……”

    这人的谦恭态度莫名地引起李延炤的好感。他转身望向那百人将,好奇问道:“百人将如何称呼?主簿虽移镇令居。然我与主簿军中将佐甚少交往,故而不知,还望莫怪。”

    对方再次微微躬身:“在下姓张,单名一承字。家父便是老军,故无字。区区贱名不足挂齿,长史可随意称呼在下……”

    李延炤听这百人将话语谈吐,倒像是念过书的人,便疑惑道:“张百人将谈吐如此儒雅,倒不似军中莽夫。不知曾在何处进学?”

    张承腼腆地笑了笑,道:“家父早年随宋督护东赴国难,战殁在长安城下。故武公便将我等战殁将士的幼子召入姑臧书院中进学。因此在下幼年时便也念了些书……”

    张承的话又牵引出李延炤对于令居书院的构想,不由得发了会呆,直到张承反复唤了他几次,他方才回过神来,感到自己失态,忙不迭地向张承道歉赔罪。

    李延炤的前倨后恭并未让张承反感。他只道是今日奔波奋战日久,稍后还要处理俘虏一干事宜,这位长史或许也是心生疲累,便连忙告辞,并请求日后方便之时,率所部骑卒前来观摩武嵬军骑卒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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