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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毛手毛脚地将栓系在树干上的马缰绳解开,而后跨上马背,便欲向外跑而去。

    拾马粪的那士卒见到这番景象,登时便有些愣神。望着领头之人,问道:“什骑长,这是要去做什么?”

    骑着马已经跑起来的那什骑长看到这士卒,漫不经心地便回了一句:“方才谷口哨骑打来旗语,言及有一支敌军哨骑已进入山谷。我等奉命前去阻截。稍后定然还有人要来牵马,你便在此候着。”

    言罢,那什骑长双腿一夹马腹,随即他胯下战马便提起速来,向着林外冲出。

    陶恒与所部骑卒又行了两里多路,却仍是未见预想中其余的敌军踪迹。随行的骑卒们有不少已是心生疑虑。他们望着领头的陶恒,陶恒身侧的什长已是出言相询,问道:“陶百人将,行至谷中良久,除去方才所见那马粪,再无能佐证敌军行迹之物,莫非那马粪是野马所留?”

    “不可能!”陶恒闻言,断然否定道:“若是野马所留,怎会只有那一坨?而且若是野马所留,方才我等过来这一路上,应是随处可见其余马粪。不过除了方才那一坨,诸位可曾见到另外的马粪?依我看,这就是敌骑马匹所留。敌虽将之清理过,却并未清理干净,因此才留了一坨在那里。”

    “这等欲盖弥彰手法,倒有些虏骑的意味。”陶恒端坐马背之上叹道。他在陇西之时,便常年与胡骑打交道,对此并不感到陌生。这些匈奴人内迁中原时日已久。但却仍是奔袭与藏匿的高手。他们来无影,去无踪,若想追踪他们的踪迹,并一鼓灭之,当真是难于登。

    不过在与这些匈奴骑卒长久以来在刀光剑影中的交道,令陶恒也总结出了一套追踪之法。总结下来,便是“一看粪,二看草,三看马蹄印。”这些骑卒在奔驰之中,即便是能够人为地将马粪收集起来带走、藏匿或是埋掉,也不太可能将马匹啃咬草地留下的齿痕、奔袭途中行经泥地、软地留下的马蹄印等尽皆抹去。

    而马蹄印这事,陶恒也早已总结出了心得。若是野马留下的马蹄印,其状浅,并且蹄印与蹄印之间距离较短。盖因野马自由自在,闲庭信步,较少做飞速奔驰这种运动。而骑兵的马,一则负重大增,马蹄印深,二则因为飞奔的时候较多,马蹄与马蹄之间先后距离较长。

    正在行走顾盼之间,陶恒却忽然停下,随即举起手,示意跟随他行进的骑卒们一并停下。他去到一旁草丛边上,随即便看到密密麻麻的一片显然是被啃食过的草叶。那片草叶支愣在一片完好的草地中,却显得异常突兀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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