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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名部曲,却正是阴司马麾下部曲!明公由此可知,他二人之间之前便已有隙。然此番定东率部据城死战,坚守十日。想必百无纰漏。阴司马动他不得,便将矛头指向飞马赴援的马司马!”

    张骏听闻陈珍所言,一脸的痛心疾首:“阴元老贼,可恶至极!陈平虏现下以为,对临羌司马,又当如何处置?”

    陈珍神色黯然:“对于此人,已难以相救。不若使君弃车保帅,遵从阴司马之意,将其处斩吧……”

    张骏颓然坐下,右手扶额,显得痛苦不已。

    “使君若依此而行,一则可使阴司马暂时宽心。二则可令李定东站到与阴氏彻底的敌对面上,使君只需稍加抚慰拉拢,他便定然可为使君所用。三则……照顾州中士族高门,暂时麻痹之,使其认为使君仍同诸位先公一样,奉这些高门为尊,之后便可分化拉拢抑或瓦解,使君手握大权之时,何事不可为?”

    张骏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思虑良久,终是化作一声长叹。

    陈珍继续跪地叩首道:“明公要等得,更要忍得!”

    张骏颓然坐在榻上,语调中已是有了几分哽咽:“忍得,我忍得……”然而话未说完,已是捂脸低泣起来。陈珍见状,只得叩首告罪:“属下莽撞,还望明公勿怪。属下这便归营,望明公保重贵体。但有不定之事,珍自当赶来,为使君解惑……”

    张骏低泣了一会,起身行至庭院中。他犹记得当初,叔父张茂与他信步庭院,或是静坐赏月,或是促膝长谈,那时这个庭院带给他的感觉,总归是有个不错的依靠。然而现在,当初那个宠溺他的叔父也已作古。府内府外,国计民生,烽火狼烟都需要他来决策,需要他来拿主意调度。甚至那些在诸位先公时期低眉顺眼俯首帖耳的士族高门,如今在面对他的时候,也早已不复之前的那一派恭敬姿态。

    叔父护着他的时候,少不更事的张骏完全不知国事艰难。然而如今这种虽然得胜却仍憋屈不已的情况,却使得他不由得不心生退意。只是坐上那个位置之后,他已别无选择。

    自他即位以来,独独张茂行将去世的那些时日之中,张骏打了那些企图有所作为的士族高门一个措手不及。在之后的形势之中,却依然是不得不被这些人不断地牵着鼻子走。此番又整出这么一桩事情,他心中憋闷,便可想而知。

    张骏行出刺史府,向北侧去,数名护卫忧心他的安全,被他数番斥责之后仍是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张骏穿过几条街道,来到叔父修建的灵钧台前,暗自叹了口气,便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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