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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餐食。不过好些士卒疼痛难忍,饭食难以下咽……”

    李延炤一个一个伤兵查看过去,果然见到不少士卒身侧摆放着半碗粟米粥或是半截啃过的胡饼。不少伤兵见到这位巡视的披甲将佐,发现是李延炤之后,不少伤兵强忍着伤处传来的痛楚,再也不敢发声。只是额头上的冷汗却仍兀自流淌不休。

    “诸位血战一天,我也知诸位苦。但是饭总是要吃的!”李延炤望着一地的伤兵,顿感痛心疾首,他行至一个躺在草席上,已断了右臂的士卒身前。那士卒强忍疼痛,双目圆睁定定地望着李延炤。

    李延炤跪在地上,扶着那士卒靠上了他身旁的柱子,而后拿起他放在一旁的整碗粟米粥,用手摸摸温度,感觉尚温。李延炤便端着那碗粥,凑近那士卒嘴边,拿起碗中调羹舀了一调羹的米粥,而后递到那士卒嘴边。

    那士卒见状,眼前已有泪光闪现。他咬着牙强自忍受着来自伤处的剧痛,又嗫嚅着道:“李……李司马。这样……如何使得……”

    “张嘴!”李延炤坚定又不容置否地道。那士卒含着泪张开嘴,吃下了军中首将喂向自己的第一勺米粥。

    周遭的军卒见得这一幕情景,吃惊之余夹杂着感动,似乎已经忘却了自己身上的伤痛,哀嚎之声乍然便小了很多。李延炤一勺一勺地喂着,面前军卒一边龇着牙吸溜着凉气,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到碗里温热的粟米粥中。

    在一旁看顾受伤士卒的军卒与医士见状也纷纷丢下手中事情,行至那些手臂受伤,行动不便的士卒身旁,拿起他们未动的晚餐,吃胡饼的掰碎,吃粥的则如同李延炤一样一勺一勺喂着。被喂饭的伤员们皆是默然不语,一口一口享受着同泽们的情谊。

    李延炤用调羹划拉完了伤兵碗中的粟米粥,将最后一勺喂入面前伤兵口中。看着他费劲地吞咽下去,出言问道:“吃饱了吗?”伤兵用完好的左手衣袖揩了揩眼中泪水,而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李延炤又起身查看了一番眼前伤兵的伤势。见他右手几乎失去了整个小臂,心中不由更添酸楚。世间任何事都有一定的代价。然而真切地让他看到如此沉重的代价转嫁在这些年轻士卒的身上,他们或永远地倒在沙场上,或如现今眼前人一样,因战致伤致残,乃至今后解甲归田的生活都成问题。因而心情变得更加沉重起来。

    在这间简陋的野战医院里,伤兵们大多不言不语地吃着东西。偶尔响起几声因伤痛难忍而发出的呻吟。李延炤穿梭在伤员间,每一名眼望着他的伤员皆是眼含热泪。这种沉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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