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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种。我身为诸君上官,无法向诸君空口承诺何等荣华富贵。不过自从当了这个辅兵,我想问问诸君,你们可曾挨饿受冻?你们的家人,又可曾挨饿受冻?”

    “不曾!”听闻李延炤发问,辅兵方队中靠前的辅兵们稀稀拉拉地答道。刘季武登时大吼道:“司马问你们,当了辅兵之后,你们自己与家中亲人,还可曾挨饿受冻?大声点回答司马!”

    “不曾!”随着刘季武的发问,下方士卒们攒足力气回答了这个问题。或许如今他们各自家庭在此处,依然贫穷,依然家徒四壁。不过与逃难路途中的那些遭遇相比,无疑已是云泥之别。虽然如今仍是贫穷,不过个个都已经能有一碗饭吃。而且也不用担心走在路上,会遇到贼匪或者胡人杀掉你,将人头割走作为军功,并搜走你身上所有的财物。

    对于这个,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所有人都对现今的现状感到满意。自然是与之前相比,再没有任何不满的理由。

    “如今县府正需扩军。先前征召诸君之时,也曾相告于诸君,若有朝一日县中需动员征兵,诸位便须得入伍。入伍之后,每人每月可得一百钱,布一匹,粮米两钧。这些东西虽不算多。不过诸位家中其余家人不论耕织,还是放牧,所得混个温饱,却已是足够。”

    李延炤顿了顿,又道:“如若不愿入伍编为正兵,也可继续当辅兵。然而当下情形,倘若前线有战事,辅兵仍需押送粮草军械。前方正兵不足,辅兵也需拿起刀枪与敌厮杀!还望诸君慎重考虑一番……”

    李延炤话音未落,前排已有部分辅兵鼓噪起来,质疑的声音乱糟糟地从阵中爆发出来。然而这些辅兵各说各的,言辞激烈,互相遮盖之下,别说点将台上的李延炤,便是就在队列正前方的刘季武曹建等人,也是听不真切。

    曹建面色铁青,跨前一步大吼道:“谁在鼓噪生事?若想领教领教老子的军棍,现在就可以满足你们!”

    队伍中的鼓噪声渐渐弱化下去。这位军假司马一气砍下十一颗人头的消息,早在营中传开。便是连辅兵那边,也有不少人知道这位不是个好相与的角色。不少人私下里都给曹建取了个带着畏惧的绰号,叫做“曹阎王”。

    此刻曹阎王发话,先前蹦跶得最欢的那几名士卒也皆是不敢触他的眉头,尽皆不服气地瞪着他,却无人再敢出言鼓噪。

    曹建转身向点将台上的李延炤抱拳道:“属下驭下不力,还望司马责罚。”

    李延炤摆了摆手:“此事不怪你。他们也并非你直属部下,谈何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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