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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她来说,那年的逃难路上,确实是令她感到万分绝望的遭遇。然而在这乱世之中,这些遭遇,又几乎成为了一种常态。此时见倪从筠泪流不止,连刘仲康也是神色黯然,垂下头喟叹不已。

    “要不是大兄……和您,一直以来的抚养……和教导。巧儿……巧儿真不知……自己该如何活下去……呜呜……大兄虽并非巧儿的血亲。然而……巧儿早已将大兄和您……当成了自己真正的亲人……”

    听到这里,刘仲康也不由得垂下了几滴浑浊的老泪。他伸出手将巧儿揽住,一边抚摸着巧儿的头,一边声音酸涩地道:“别说了……好孩子……刘伯都明白……都明白……”

    倪从筠扬起头:“刘伯……府君。此方……乃是家父所开。以前……我家之中……也接诊过一名青壮猎户。他……他也是被山匪所伤……家父为他诊治了几日。情形……也如同大兄现在这情况一般无二……”

    “莫非后来,令尊为那伤者开了这样的药方,那伤者便痊愈了?”辛太守闻言,面有喜色,急切地问道。

    “回府君……正是……正是如此。家父见寻常药物……已是无效。便开出了这个方子。那人连服三日,便醒转过来,五日光景,便已能下地走路……”

    太守闻言,也顾不得许多,连忙拿着药方奔到外面,而后将药方交给了一名在门外看守的护卫,道:“快去,将这方子上的药抓齐!多买一些,就说是本太守所用,让药铺掌柜找胡功曹结账!”

    那护卫抱拳领命而去。倪从筠此时在屋里道:“府君,还有一味药引,是黄酒!”

    辛太守闻言,回身道:“既是黄酒,便不足虑,郡府中有得是黄酒!”

    药方之事便如此定下,众人面上,纠结与哀伤之色皆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都是一番希冀神色。

    过了大约一刻钟的功夫,那名护卫已是将药方上的药物抓齐,而后回到郡府之中。伙房的下人们,很快便遵照吩咐,架上了一只砂锅,将这些药物按照倪从筠吩咐的比例掺入其中,而后架上火熬了起来。

    在太守亲自关切之下,护卫们更精心地照顾起了李延昭。按药方所煎的药,每天服两剂。虽然李延昭依然是高烧不止,气息微弱,然而照看他的护卫们,知道这是府君亲自过问的人,任谁也不敢大意。

    如是这样,又过了三天。这三天之中,李延昭既没有像王郎中所言的一样,旦夕之间就蹬腿玩完。也没有多少即将好转的迹象。仍然是气息微弱。只不过体温确确实实是降低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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