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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举手抬足间,脚下大地随之震颤。每走一步,气势便凭空暴涨一倍,眨眼之间,原本平淡无奇的皓老僧,已顾盼生威,浑似现世佛陀。

    连走五步,惠岸双脚踏在了佛门小天地的外沿界线之上,身材佝偻的灰衣老僧左手掌心平摊,沉于腰间作托扶宝瓶状,右手尾指轻翘,拇指中指捏合一处,眼含悲悯,慈和轻笑似拈花佛陀相。

    “赵白起,把吕岩放了吧,贫僧愿意撤去大阵,与你公平一战。”

    不知为何,吕岩明明知道眼前的这位惠岸大师双手沾满鲜血,身心早已入魔,可心里却总是提不起半点怨憎愤恨的念头。大概是洒在身上的正午阳光太过耀眼,此刻通体大放光明的惠岸和尚,竟给人以无比圣洁的错觉感受。

    不对,怎么会有阳光?双眼微眯,吕岩诧异抬头,原来始终笼罩在落日原上空的厚重阴云正迅消散,远处佛光凝成的结界屏障亦逐渐收拢回缩。时隔五百年后,一直让世人畏若死地的落日平原,终于再次显露出了它的完整模样。

    惠岸轻轻一抖肩膀,如溪水般漫流收缩的伏魔大阵收起了最后一点佛光,原本色泽灰暗的破败袈裟就此回归原貌,镀彩鎏金,正大堂皇,一串色正醇红的檀木念珠,陡然出现在惠岸脖颈之上。

    “给你。”手臂一挥,将手中的少年用力甩了过去,白起拧动脖颈,狰狞笑道:“惠岸,没了这层龟壳护佑的你,在老夫眼中连个屁都不是。”

    没有理会对面肆意叫嚣的魔头白起,惠岸舒展手臂,将吕岩接至身旁立定。手掌一按,打断了欲要开口的负伤少年,惠岸柔声说道:“别急,先稳定住体内伤势再说。”

    感受到老人掌心处传渡过来的潺潺暖流,吕岩刹那失神,惠岸分明是在以本命元气为自己续接经脉。大战当前,他不应该倾力备战应敌的吗?为何还要不惜余力地为自己疗伤续命?

    双手抱胸,白起早就瞧出了两人掌心相接时的那点猫腻。既然对手愿意在战前分神他顾,乐观其成的白起自然恨不能惠岸再多耗费些珍贵的本命元气,好让自己在可以接下来的对战当中,抢夺先机。

    体内的痛苦渐渐消散,虽未大好,可短期内已无性命之忧,吕岩借着老人抽回手掌的间隙,疑惑问道:“为什么?”

    笑了笑,惠岸并未回答,而是挥袖将吕岩轻轻推至一旁,小声叮嘱道:“吕岩,你暂且退至一旁,小心观战。”

    双手再度合十,惠岸低头之后再抬头时,心中杂念尽去,双眼再无悲悯,张嘴大声颂念:“佛门广大,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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