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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此药虽能暂缓病情,可终归只是饮鸩止渴的法子......”

    身子回复了些许气力的朱炳文挥手打断话头,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老人恨恨说道:“若不是形势所迫,我又何至于此!”

    服药之后不宜静坐,朱炳文扶着张衍圣的手臂,起身走到御书房墙壁上张挂的一幅大明疆域版图跟前。疾病缠身的老人深处食指,颤巍巍地指着地图一角说道:“西南地域,有叛贼常年作乱...”

    食指东移,朱炳文脸上恨意更重:“长江以南,还有以纳兰为的一众世家,窝藏祸心...”

    “我大明江山五百年来,就从没有安稳如山的时候...”遍数四方,老人的话音越愁苦:“自朕登基以来,日夜殚精竭虑,却还是找不到这破局的方法。”

    说到这里,朱炳文张嘴咳出一口鲜血。看着脚下逐渐滩开的一片殷红,朱炳文老态毕现:“如今的我,只能撑一天算一天,期寄着能为我大明朝多延续一些时日而已。”

    脸上不忍,张衍圣开口劝慰道:“皇上,您不必如此忧心。如今齐王业已返京,到时自然能为君分忧...”

    听到这里,朱炳文抬头看向身边的中年儒士,眼中散着一丝希望的神采,老人开口欣喜道:“是啊,聪儿终于从龙虎山回来了!”

    思绪飘远,心身疲惫的朱炳文拉着张衍圣原地坐下。吃力眨动着四周皱纹密布的双眼,朱炳文咧开嘴无声轻笑:“衍圣公,你知道朕当年为什么对你网开一面么?”不等张衍圣作答,朱炳文追问道:“朕又为何会在十几年之后的今天,把你调回京都授予宰相之位么?”

    心中始终猜疑不定,张衍圣索性开口答道:“还请皇上开口释疑。”

    转回头去,朱炳文眯着眼看向御书房的南端正门。老人眼神朦胧,思绪似乎早已透过了紧闭的雕花木门,散到了京城的更南端:“其实就是因为你二十年前递上来的那封奏折,那封弹劾龙虎山天师府的奏折。”

    “恶紫夺朱!”朱炳文勉强维持的平淡语气中,却似乎含有最深沉的怨恨:“那满山的紫袍玉绶,才是让我大明五百年不得安稳的根本症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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