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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遁甲。

    这门学问,在当时的大背景下,按理说已经难以掘溯。偏生风水周走访的一众小山村中,有个以前在三清山道观里接引香客的道人,被当地工作队拔了道观撵回富县老家后,打回原形,做回农民。本来这人长得也就老实巴交,混人群里也属于那种普通的大众脸,风水周却因为一件事,对他印象尤其深刻。

    那是工作组整修山里水田排灌渠时的事情。生产队里的成员,包括风水周,一众人各自带了十几个当地老乡,凿山砍树,挖沟翻壑,打算引来山泉,灌溉干涸已久的梯田。只见漫山遍野的人热火朝天,干了四五天,一鼓作气顶着高涨的生产热情,把层叠的陂沟,从顶而下,挖出了大致的形状。眼看成果初现,一时间,人人喜笑颜开,家家奔走相告,老队长更是笑得合不拢嘴,才送走那个,又迎来这个,只差提前上报工程胜利了。

    只是,欢庆完毕,万事俱备,当众人爬上山腰,准备引流放水时,所有人却都傻眼了——只见那条预计作为灌溉水源的湍急小溪,竟然在这挖沟的几天里,已经枯竭了。

    老乡间顿时炸开了锅,村寨的住民们顿时乱作一盘散沙,有人说“开罪了山神”,有人说“抵触了土地”,甚至有人说“动了大黑山根本,龙脉垂危,怕是要山崩地震”……一时间,谣言四起,民心大乱,急得老队长接连关了四五个起话头的人禁闭,才勉强压制住了流言蜚语。只是,却没有任何办法解决这眼前的难题。沟已挖好,水却不到,这要到翻过年头向市里报告时,可如何是好啊?

    就这样僵持了半个月,老队长却听人报告,山水又流下来了,不止那条小溪,还有山肚子里年前枯竭的河滩,也充盈了水流……老队长连忙问起缘由,却无人说得清楚。他虽然一头雾水,仍不免暗自庆幸:年尾的报告书,总算是有救了。

    不知什么时候,老乡间却又稀稀疏疏流传起一种说法,据说有人曾经看见,那被遣返回乡的落魄道人,盘着花白的头,夜以继日地一个人在荒废的水沟上下,一锄头一锄头地挖了十多天,直到那条小溪重新恢复了流淌……有人说那叫分金定穴,也有人说是心诚感天,反正,大家基本都算默认了他是个有神通的人,一时关于他的话题就多了起来。

    这些论调传到老队长耳朵里,自然把他气得脸红脖子粗,但又感激道人解救了乡人用水之急,经历了艰难的心理斗争后,还是大笔一挥,把竣工碑上的名字,从“革新渠”,改成了“顺德渠”。而那还乡的道人出道前的俗名,恰好就叫“刘顺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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