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大夫赶忙道,“洪州之事,下官真是一句话都插不上,看来要让王妃白跑一趟了”褚遂良不用看礼单,只从夫人惊讶的表情上便知道,江安王妃今日要求的事,他办不到。
哪知王妃嗔怪道,“褚大夫一向敢说敢做,常常仗义执言而顾虑极少,这个谁人不知本妃代王爷慕名而来,你总得听我说完吧”
褚遂良脸略略红了红,心说这又不是举荐个县令,而是洪州都督啊,你礼越重,所求越急,可这哪是我能办到的只是回绝起来有点抹不开面。
他说,“呵呵,王妃亲至必无小事,是褚某被吓到了此时尚未听王妃之命,褚某这里已然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深恐有负王妃所愿。如令美丽王妃有一丝失望,便是褚某罪过。”
王妃娇媚一笑,朱唇轻启,“放心,御史台正是当朝建言之衙,说人所不能说、讲人之不便讲,放眼官场,凭他哪一级高官都有失言之过,只有御史台没有。难道褚大人就这么不给江安王面子,连句话都不肯替我们讲那本妃兴致勃勃而来,只好怅然回许州去了”
褚遂良心说,这倒是,陛下也曾这么忽悠过我但话讲了不管用,岂不是和没说一样他对王妃道,“王妃不妨说说看。”
王妃道,“王爷在许州已知洪州大都督缺职,而陛下正在举棋不定,早晚要征求褚大夫的意见,那时褚大夫只须顺势提及我家王爷,这又有何难”
褚遂良脸上的汗都快下来了,这事他真办不了。
王妃轻哼一声,提示道,“本妃去年同贵妃、淑妃、德妃同场竞技,私谊也不错今日只是不想为一点自己的小事专门入宫求见,”
褚遂良心说,最好你还是去求大明宫,何苦来给我出这道难题
王妃方才的话暗藏着一丝威胁,也在提示她的身份。她以王妃之尊跑到褚府来,褚大夫这么托大,不怕她得了机会到大明宫给某人上上眼药
随之又叹了口气,可可怜怜地说道,“唉高祖这么多儿子,洒的天南地北,有德有能者亦有不少,但贞观皇帝子嗣都多的是,金徽陛下皇子又是七八个。越往后,越无人记起我们江安王来了王爷一向对许州刺史之职极为满意,但总免不了是花身之叶,一层层挤落到下边怎么褚大人,你连替我们说句话都不肯么”
对她的话,褚遂良哪有不知,今日之亲王,明日之宗室,王妃的比喻再恰当不过,褚遂良居然对这位年轻的王妃有了一丝同情。
江安王今年二十三岁,但辈份却已不低了,如果接下来再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