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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才意识到,从昨天傍晚至今,她一面都未见过马洇。

    这也不怪她心粗,而是李元祥不定时要到家里来,有时半夜到了,马洇这个顶缸的也要连夜回避。

    掌固说,“价值满一百匹绢者,绞刑!可马洇偷什么不好,偏偏要偷‘冰玉潜龙樽’!此物价值连城,不知能抵多少个一百匹绢。不过他也不算亏,偷这么多,一个绞刑也就够了。”

    对方说得确凿无误,再说小小的掌固犯不上危言耸听,从他前倨后恭的态度上,吕氏也该什么都清楚了。

    她内心凌乱,像置身于狂风之中。

    冰玉潜龙樽,她确是见过此物,也不再相信这是马洇的“祖传之物”了。

    她此时已不再想马洇,而是想这件事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她没有了姓马的,但还有姓李的!想来不致有什么大事。

    掌固喝道,“来人,将送下去的莲篷通通都给本官拿回来!”

    大船上的人立刻跳下来搬,吕氏带来的奴仆刚说一句,“你们不能都搬走了,还有我们自采的,”立刻被人打了个大嘴巴,

    “什么是你们的?连你们的吕夫人将来也是大家的,此时她若有些眼色的话,说不定我们李掌固会去宜春院给她捧捧场子!”

    宜春院,专门收留犯官妻妾,充为官妓,李掌固虽是个流外官,但也是个官,他当然也可以去。

    吕氏呆呆的,看着对方眨眼间将自已小船搬了个空,连原来采的莲篷也一根不剩了。又呆呆地任凭四名奴仆手忙脚乱地、在人们的哄笑中将小船驶离。

    她出来的巧,刚刚到曲江池,万年县捕头姚从名就带着官差赶到了。等她们一上岸,被姚从名锁个正着。

    姚捕头皮笑肉不笑地,在吕氏脸上掐了一把,“嘿嘿,模样还算不错,不过你记着,大爷很快便会去宜春院走走的,到时忘不了你。”

    吕氏挣扎着,“你不能锁我!我要见江安王爷!你们带我去!”

    姚从名冷笑一声,“你以为本捕头也像马洇,做事顾头不顾腚!我来这里前已去过王府一趟,江安王妃有话,王爷是不会见你的!”

    吕氏被人锁着走,哭哭啼啼地,“那……那我要见尚书令。”

    姚从名喊停,问她道,“尚书令……连我大哥都不轻易得见,你多什么?可知道尚书令府上的大门朝哪开、大管家是哪个?此时恐怕你连他的脚面都够不上。”

    吕氏连声道,“我怎么不知?管家是高白,他大夫人菊儿、二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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