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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放到长安去,皇帝陛下怪罪了,要我去给你们担着么?”

    郑至善说,“谢老爷,鄙人也算织绫场上的大股份……”

    谢广骂道,“你娘个比!那点破股份也让你这样大胆,当我真不知那是我兄弟的?你是哪里来的,趁早滚回哪里去,省得有想走也走不了的那天。”

    郑至善手下一人,正是与他一处骗过谢大的,已在织绫场里管事。他见郑至善始终笑着也不恼,便上前道,“谢老爷,我们都知道你是西州大都督的舅子,可别传出去谢老爷仗势欺……”

    话未说完,便被谢广一口啐到脸上,“你看清了,站在这儿的绝不是西州大都督的舅子,我们老谢家的名头上不得台面么?你们擅改图样子,西州司马——我妹夫的八夫人点没点头呢?嗯?说点没点头?”

    旁边一位二十几岁的女织工,机架上正是郑至善策划的新图案,谢广见这两人好赖的不动气,便冲着织工道,“你是驴么?谁呦喝都听!谁让你织的?我的股份还大过他,是我让你织的?”

    他挥着手道,“所有苏司马未点头的图样子,一律下机!”

    被他喝斥的女子刚刚被郑至善的手下拉拢,虽然害怕谢大老爷,但手中的梭子就不好停下来。

    谢广火了,一把凌空抄住梭子摔到地下,“我让你瞎织,卖不出去都是你一个人的。”

    副手道,“谢老爷你这是何意?为嘛对我的人动粗?我们兄弟手握了织绫场的股份难道是好惹的?不看西州大都督的面子,只凭一个‘谢’字,哪个会让你半分!”

    谢广已经忍无可忍,新仇旧怨、对兄弟谢大的负疚感、柳中牧场未来录事的底气,再加上对方毫无来头的一个暴户居然也敢藐视谢家,他就是再文雅的人也要作。

    不等对方说完,谢广已经跳起来,一个大巴掌挥上去,被对方灵巧地一下躲掉了。再打,郑至善拉起手下就逃,绕着一层层的织绫机躲避。

    谢广追不上,口中吐了脏话,“你娘的比,不信打不到你!”

    一抬脚将一只鞋子摘下来,隔空朝郑至善飞过去,郑至善一躲,鞋子正中一位女织工的面门,她惊叫一声梭子抛空了。

    丝线缠到了郑至善的腿上,郑至善浑然不觉、惊魂不定,根本没想到西州大都督的亲戚会这么不讲理,两人兔子一般逃出织绫场大门。

    此时,郝婆子提着菜篮从织绫场大门边经过,她正要赶回西村的家里去做菜,正好看到织绫场里一阵骚乱,随后谢广就追赶着两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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