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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峻说,“当时我心一软,就把陈国军升到金矿去。现在看越发不稳当了,我怀疑这事有个三、五成与陈国军有关!”

    西州出钱雇人地淘金、铸金,然后龟兹城再分去一些!再被苏伐拿来赏赐奸细,这种事想想都窝囊,跟瞪着眼睛让蚊子吸血,而不知狠拍它一下有什么区别?

    “和郭大人提过吗?”苏殷问。

    “已禀报了郭叔叔,他也只是秘密派人盯住金矿的外围,也没有确切的消息传过来。此事有些难,因为不能大张旗鼓地去查。脚步稍微重上一点儿,草丛中的蛐蛐连叫都不叫一声了。”

    高峻对她说,“你有时间别总想织绫场的图样子,一位西州司马,总该替我想想金矿上的法子。”

    苏殷嗯了一声,两人之间好像就没有什么适合谈论的话题了。

    高峻在灯下看她,此人此衣,仿佛就是一本用白绸面儿精细装帧的书,考究的让人不由猜想里面的内容,想翻一翻。

    他肆无忌惮地打量她,苏殷赧然垂目,娇羞地问道,“说,在黔州的那天夜里跑进去的黑衣人是不是你?”

    高峻道,“当然是我,又何必瞒你。”

    “但是,那夜你对我施了什么手法,竟然一动也不能动?”她一边说,一边发现高峻眼睛直着,从桌子上伸过两只手来,要握她的手。

    苏殷慌忙把手缩回来道,“你别,万一再对我施过什么手法,我对柳妹妹就分辩不清了……”

    高峻泄气道,“你堂堂一个西州司马,怎么还这么怕她?!那就什么也不说了,我们睡觉。”

    苏殷回道,“那也是各睡各的,你不怕她?急了眼你一个大都督都下跪,何况我呢。”

    高峻道,是谁这么诋毁我,我在她面前下跪,好像你没碰到过吧?

    苏殷起身道,“樊莺,我说出她来你敢怎么样她?我知道,你也有几分怕她的,就告诉你你也不敢如何。”

    一边说一边起身往她卧室里走去,高峻起身跟着,两人一个门里、一个门外,苏殷深情地看了看他,柔声道,“因为你们,你、玉如、樊莺,我才从绝望透顶的恶梦中醒过来,在黔州最无助的日子,我以为自己是个天底下最不祥的女子,故太子那么深厚的根基都倒了!”

    “柳妹妹就比我强,因而你才比李承乾强,直到现在我也没听说你败给谁过,而李承乾一败涂地。”

    高峻好奇地听她娓娓道来,奇怪的道理从她口中吐出来,却是郑重而不容怀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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