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振斌看着他,有些担心,这十多日,王文英已经越来越露骨的偏向破虏军,他觉得这会给家中带来麻烦,生意归生意,言词归言词。
王文英却不这么看,他说自从和刘奇有生意往来,其实就已经是同谋了,要是真严纠起来,家里一样跑不了,两边的当家人不会不清楚这一点,对此,张振斌只有摇头,他是知道父亲并非没有退路,万一官府追究,往洋人身上推就行。
但不管怎样,张振斌也感觉自己内心一种难以抑制的冲动,都是年轻人,他自然也会向往那种轰轰烈烈大干一场的壮举,尤其这次破虏军突然出动,就在这山东地界,就在这登州府,酣畅淋漓的砍杀日本人,让他不由得幻想自己也参与其中,骑着大马,挥舞马鞭,手下将士奋勇向前的场景。
当然,王文英和张振斌哪怕知道再多消息,依然弄不懂刘奇为何出兵,为何救北洋水师,他们很想谭嗣同此刻在身边,问问他是怎么看的。
越过渤海,千里之外的京城,破虏军大战日本人的消息已经不是秘密了,谭嗣同自然也知道,前些日子他嘴里的贼子一词早已消失不见,连夫人李闰都忍不住笑话他变脸太快。
对此谭嗣同并不否认,他告诉夫人,这表明他其实还是不懂刘奇此人,或许全天下都不懂他,古往今来一切常理的推断,皆不可用在刘奇身上。
李闰倒也同意这一点,这位才女可不是躲在家中的大家闺秀,也正是她的支持,造就了一段传奇。
外面疯传的刘奇出兵救北洋的事情,谭嗣同是相信的,只是他也不明白刘奇为何这么做,如果用报国一事来说,那就解释不了刘奇造反,而且谭嗣同也不大相信刘奇手下就心甘情愿这么做。
除了刘奇,恐怕没人给他答案,这种扰心之事,让谭嗣同根本睡不好觉,思量再三,他向妻子提出,他要去烟台。
去烟台做什么?李闰心里清楚,只是眼下烟台那边情况不明,加上再去,难免会引起注意,毕竟李闰的父亲和谭嗣同的父亲,都是朝廷官员,而且谭嗣同的父亲还是湖北巡抚,封疆大吏。
“只是想去瞧瞧…….”谭嗣同底气并不足。
看着丈夫这个样子,李闰知道,这心事迟早要把谭嗣同憋出病来,她思量再三,想了个法子,提议一同去湖南探望父亲大人,中途想法子转个弯,偷偷去泰安一趟。
这是一个好办法,只是想归想,这弯可没那么好转的,况且大战刚刚消停些,路途安全不太好保障。
对此,谭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