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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翻了翻身。冯沛然低头看了一眼,咳嗽一下,低声继续道:“女子目睹丈夫惨状,心痛非常,守着男子尸身不肯离去,真祖了解真情后,便日日派人送去茶水饮食,哪知女子气性高绝,不饮不食,过了五六日,便撒手人寰。真祖便分派人手,给她打点后事,就葬在这烟雨林里。”

    秦牧阳沉思了一下,点了点头,缓缓道:“果然是真性情中女子。”

    冯沛然接着道:“说来也怪,这片林子原本没有竹子,自那女子葬在林中之后,她那坟前后均长了许多紫竹,高大挺拔,端秀非常,那竹子遇风就滴水,便如人掉泪一般,说来也是凄恻。”

    秦牧阳望了望头顶油伞,正有雨水打在上面,此时听来,更觉动人。

    两人说话间,骡车已走进烟雨林深处,秦牧阳细细看时,只见浓雾深处,果然有大片紫竹,迎风摆动。紫竹围着一间茅檐草舍,草舍下是一个坟墓,坟墓上青苔早将石块隐去,远远看来,仿佛是长了一些草皮。

    秦牧阳再细看,忽觉竹林间有个人影晃动,那人戴着一支竹笠,面上青纱罩着,着一身青色衣衫,手腕上戴着银镯子,晃动时“叮铃”之声轻响。

    秦牧阳“咦”了一声,冯沛然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赶着骡子快步离去。

    除了烟雨林,冯沛然才将手松开,不等秦牧阳说话,便道:“以后见到那女子,万不可轻易答言。”

    秦牧阳不解,道:“为何?”

    冯沛然看了一眼苏苈亭,见苏苈亭没一点反应,沉吟片刻道:“没有为何,只管记住这话,自然对你没有坏处。”

    秦牧阳转眼往林中看了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烟雨林外光线明朗,冯沛然卸了骡马,将包裹背在身上,苏苈亭伸了伸懒腰,站起身来。秦牧阳只见眼前是一个滩涂,滩涂上垒着些卵石,滩涂下碧水澄澄,深不见底。江面上风吹雾摇,却总不散去。

    三人来到滩涂之上,远处驶来一叶小舟,上无顶盖,也无人摇浆。待小舟近了,秦牧阳才现,船头吊着一条铁链,没在水中,不知宽长几许。

    冯沛然扶着苏苈亭上船,自己也跟着上去,秦牧阳跳上去后,船几乎没了空位,好在并不需要摇浆,否则连施展拳脚的地方也难腾出来。

    小舟一路滑行,两边危峡相迎。两旁层峰破空,直刺云霄,山中古木欣荣,根蟠节错,有的高耸参天,有的低垂横江,好几次,秦牧阳都以为小舟要撞在江面上的横木上,那小舟却轻巧避过。

    秦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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