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白跟小环顺着榕树错伏的枝条往上走,说也奇怪,那些枝条正好迈一步便出来一根,倒像是特意做好的阶梯一般。
来到房门前,慕容白敲了一下旁边的榕树干,道:“龙姐姐,在家吗?”
屋内半天没有动静,过了许久,云袖才挑了竹席,笑道:“恭喜白少爷,今天怎么有空到这边来?”
慕容白听见屋内鸟雀叫的声音,红了红脸,道:“云袖姐姐别拿我取笑呢,龙姐姐在不在?”
小环早站在云袖身边,挽着云袖胳膊,咯咯一笑,道:“有人脸皮薄得很呢。”
云袖道:“是了。我们家小姐今天刚出门,说要走几天才能回来。”
慕容白失望地道:“啊,这样啊,那我们不是空来一趟。”
云袖笑道:“我在跟小姐在也没什么区别,你找我们小姐有什么事?”
慕容白看了一眼身旁的小环,不做声。云袖连拉着小环,让开一边,道:“快进来,喝杯水,慢慢说。”
慕容白走进去,外面的厅中,挂了许多不知名的鸟雀笼子,鸟雀羽毛有的斑斓,有的漆黑,似乎比上次自己来时多了许多,笼子里的鸟儿上蹿下跳,叽叽喳喳地叫着,好不热闹。
内厅四周都挂着粉红色漫布,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看上去如流水一般,光滑异常,入鼻是一股幽兰清香,淡淡地教人心神一定。
房间内只摆了几个蒲团,有张半人高茶几,茶几上水壶里的水还腾腾冒着热气。云袖让了做,三人围在茶几边上。
云袖自柜子里拿了两个茶盅,是细金木根雕的,雕着山水图案,抛了光后,拿在手上,细腻光滑,可比瓷器。云袖倒了茶水,坐在左蒲团上,做了个请的姿势,道:“尝尝小姐带回来的老君眉。”
慕容白轻轻饮了一口,入口甘甜,顺着喉咙滑下去,清凉无比,低头见茶盅里的茶叶细如白眉,沉在盅底,道:“这可比我们家的一叶瀑好喝多啦。”说着又抿了一口。
云袖捂着嘴,笑道:“你可知单单这茶叶不算,就这沏茶的水,我们小姐就下了好大功夫呢。五年前小姐去玉龙山,山上有个白云庵,小姐在庵中逗留了几日,不想第二日晚间便下起雪来,一夜雪花飘洒,不曾停歇,早上起来,只见窗外白茫茫一片,又见庵中古松下的几支开得正旺的腊梅,都被这雪花压得低垂下去,小姐便找主持讨了一只大瓮,单取了腊梅花蕊上的雪,封好了,带回来,藏在河道中底处,这是今晨小姐走时突奇想去捞了上来。”